夜色渐深,这翼缈洲也起了风,将这飞鸾宫内淡淡的哀愁吹散,撩动着穗禾那披散开来的青丝,让一直潜藏在这里的润玉看的格外魅惑。这一刻润玉暗自苦恼,他为何要放穗禾回翼缈洲,这般动人心弦的白孔雀若是让其他人看了去,只怕又要招惹是非。任他机关算计千防万防,也防备不了这穗禾自身的无上风情,只要这翼缈洲的人不瞎,迟早可以发现她的美好,那些个竞争对手也该油然而生了。
“这一次我当真是失策了,穷奇,或许我不该帮穗禾调整这身体的比例,将那原本不逊于六界第一美人锦觅的美色再增几分,这是便宜了旁人啊”,在不远处望着还在镜前顾影自怜的穗禾,润玉这心里的感慨又深了不少。他该在加把劲了,争取早日拿下这尾招惹桃花的白孔雀,免得自己整日里防着,也是委屈自己。
原本这些变化都是为了讨穗禾开心的,毕竟那时候润玉总是听到这尾白孔雀是不是抱怨自己哪里不好,又怎么改不过来。对于这些话,润玉每次听到的时候都觉得暗自好笑,明明已经是这六界少有的美人了,还这般不知足,当真是贪婪成性。不过说是这样说,润玉也将这些小的抱怨暗暗记住,只等着有朝一日帮着穗禾去改变。但是当润玉去查阅这些事情的时候,他才知道为什么穗禾做不到了,那般嗜甜如命的白孔雀,又怎么可能做得到。
这些在很多人看来都是些微末小事,很多事都不怎么被人在意,更何况它还是穗禾的抱怨,自然更加容易被人忽视。因为那时的天界风气极差,在太微的带领下,整个天界弥漫着拜高踩低的颓废之风,又怎么可能会有人去在意一尾不怎么得势的白孔雀的那点心思。这是润玉见识过无数次的事,他对于自身被人遗忘这类事早已麻木,又如何不清楚。只是不愿意让穗禾如他一般罢了,那是他这一生遇到的第一个令自己心动的人,他不忍让这天界的黑暗玷污她。遗憾的是那时的润玉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想办法将穗禾一点点推出旭凤的范围,以免越陷越深。
可惜的是,润玉错了,有些事他做的越多反而引来越大的反弹,将那尾白孔雀与自己的关系也降到了冰点,以至于后来润玉竟然连拉穗禾一把都做不到。这是他的错,润玉自然会去弥补,谁让自己偏偏看上了这尾让人恼火的白孔雀。
润玉的自我反省并不能让穷奇有什么感觉,因为在穷奇看来人性本恶,作为人自然有着自己的私心。无论是对谁都是一样的,要不然人又为何被称之为人。这样的过往是每个人都必须经历的坎坷,谁也无妨阻断,要不然他穷奇也没有存在的必要。
作为违背天道而生的凶兽,穷奇更懂得新生与失去的关系,因为这才是他的使命。欲有所得,必有所失,此乃天道,也是定数,谁也不可能扭转,哪怕是这世俗的命运也是一样。
这时,屋里的场景也有了些改变,那个对着镜子打量自己的穗禾也准备好沐浴入睡了。只是这飞鸾宫内并不是只有她一个人,所以这本不该暴露的春光也跟着一起漏了出来,让某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不知是进是退。
随着穗禾一点点解开自己的衣裳,一旁的润玉也在理智与欲望之间徘徊。其实润玉是清醒的,他深知自己是应该离去的,毕竟这是在冒犯自己心中的神女。可这双腿就像是灌满了铅一样沉重,将他拘在这里看着这孔雀出浴的画面。
入眼这般让人难以把持的春色,润玉也不得不佩服自己了定力惊人,他竟然可以抑制自己想要占有穗禾的欲望,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将这春色收揽进自己的脑海中。这样很无耻,润玉也很清楚这一点,可他没办法了。能不去做更无耻的事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其他的事他真的做不到。再说了,穗禾这幅身躯还是他帮着穗禾做出来的,此刻再看看自己的作品也没有什么毛病才对,这六界也无人可以多嘴议论这行为艺术上的交流。在这样想法的熏陶下,润玉的那点羞愧之心也去了大半,这窥视也变得心安理得许多。他果真是无耻,穗禾没有说错啊!
躺在浴池里的穗禾也难得地放松自己的身心,这样的好日子她期盼了许久,总算是让她等到了。虽然期间出了些意外,她看好的旭凤是个废物,还连累自己惨死。不过这结果还是不错的,那个最后的赢家天帝润玉爱慕着她,这样一来穗禾也觉得自己总能得到一些好的结局,不至于像被旭凤那样不得好死。神的生命还是很漫长的,穗禾也发觉自己还有着许多的时间去挥霍,也许她该去做一些有意义的事了,例如去寻南平侯的转世道歉,将那一世的父女之情偿还干净。然后再找一个合适的人谈场情爱,将自己缺失的美好一点点填补满,也算是不枉这一世为人。
再次打量自己如今的躯体,穗禾也不得不感慨几句:“润玉这厮虽然无耻,对我的身体进行了一定的修改,可这改动倒是深得我心。这是一个大男人如此懂得女子的喜好,我都有些怀疑这厮是不是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癖好,例如表面上是一个正人君子,背地里却是一个女装大佬。说不定我真的猜对了,要不然润玉怎么会这么懂得女子的审美,只怕这其中必要隐情啊”。
穗禾这样的话,差点让那个看戏的穷奇憋出内伤,因为这两个人是真的有意思。一个无耻地偷窥孔雀出浴,一个吐槽应龙藏有怪癖,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趁着自己还要在润玉体内待上一段时间,这样的戏可要多看看,免得以后的岁月无聊。
这些话让润玉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因为他这次是当真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原本有些不好意思而泛红的脸颊此刻变得更好了,不过是被某只白孔雀气的。此刻的润玉真是想为自己辩解一二,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可这话他不能讲,要不然他偷窥的事可就藏不住了,又得被人咒骂着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