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八·何事秋风悲画扇·贰拾

二月红知道张启山不是轻易放弃的人，齐铁嘴也不是轻信天命的人，他始终觉得他们两个人之间只差一点点的契机，只要有一个人向对方伸出手来，另一个人就毫不犹豫的抱上去，就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分开他们了。

可是，二月红也知道，要他们两个当中的一个主动向对方伸出手去是多么的不容易。

二月红曾经听张启山说过，他这一辈子都不会松手，在幻境里，张启山告诉他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劝他不要留恋的时候，他也有问过他，若是他的心上人离开了他会怎么样。

那时候张启山的回答是坚定的，他说，他不会让他的心上人离开，哪怕豁出性命去，哪怕和天作对，他也绝对不会让心上人离开。

那个时候二月红就知道了，张启山永远都不会放手。

到了张家古楼，齐铁嘴恍恍惚惚里有一些隐隐约约的记忆，像是刻在他们齐家人血脉中的感觉，他看到尹新月进了棺材里，那个年轻的少女烂漫无邪，一心只想把喜欢的人救出来。

齐铁嘴怎么会不知道张启山的心意呢？只是他不愿意违背天命，不愿意将黎民百姓陷于水深火热之中，他宁愿牺牲自己。

当张启山醒来以后，抓着齐铁嘴的袖子，问他尹新月去了哪里的时候，齐铁嘴就对自己说。

这次是真的结束了。

张启山和尹新月成亲以后，齐铁嘴就消失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谁也找不到他去了哪里，只是偶尔会有一些传言，说他去了湘西，说他去了国外。

只是谁也没有见过他。

很多很多年以后，一位军官在格尔木疗养院里，他总喜欢坐在长椅上发呆，一坐就是一整天，他像普通人一样渐渐地老了，只有张副官还维持着当年的样子。

张副官道。

张启山摇摇头。

张副官安慰他。

二月红来见过了，两个人面对面地坐了，坐了一个下午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直到夜深，二月红才开口道。

张启山叹了口气。

二月红这才点点头。

张启山让副官去泡茶了，自己依旧坐在那里。

等喝了茶，时间也不早了，二月红要离开了，临走前他问道。

张启山看着二月红的背影，回答道。

当初只想着，就这样吧，如了齐铁嘴的愿，长沙也少受了许多的战乱。

现在，故事也结束了，当初那一声“这位小哥”，害得他把一辈子都赔进去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