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梦回，张日山有好多次都以为自己看到了齐铁嘴，看到齐铁嘴还是那年算命先生的模样，站在桃花树下对他招手。
齐铁嘴“呆瓜，你还站在那里做什么？快过来啊！”
这一树的花，都没有那人眉目间的笑意来得好看。
后来进了古潼京，他告诉给了梁湾自己的过去。
——只是不提那人。
张日山“我是九门中上三门张大佛爷的副官。”
也是九门中下三门奇门八算的爱人。
张日山“我的生命是属于佛爷的。”
我的心动是属于八爷的。
他能在幻境里看到张启山，也能在幻境里和齐铁嘴相拥。
他这一辈子太长太长了，长到让人觉得辛苦，他有无数次想要就这么离开，可是想起张启山留给自己的任务，想起自己的职责，他必须完成，不然……也见不了八爷啊。
他这一生所有的心动都留给了八爷。
后来者再好，也比不上那人的分毫。
他只要一笑，自己就沦陷了。
梁湾说人已经死了，他也知道，无论是张启山也好，齐铁嘴也罢，人死不能复生，执着的从来只有他而已。
但他也知道，只要记得，那人就不会死。
他永远会活在自己的心里。
张日山看着九门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他不知道自己这任务完成得好不好，但是为了九门也为了那人，他只能一步一步地走下去。
他记得佛爷的交代，记得帮衬五爷的后人。
却怕忘了他。
梁湾是个好姑娘，可心动与利用终究是不一样的，每次当他站在梁湾面前看着梁湾的时候，都会想起当年那个眉眼弯弯的人。
计划里没有他，又无处不是他。
拿着二响环的张日山彻底慌了神，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梁湾是计划的一部分，是不能出错的，但是看着她，他总是心不在焉。
以前他能在白乔背着齐铁嘴。
现在他却不能撑着伞走向梁湾。
从一开始，这个计划就是一个错误。
感情这种东西最是让人捉摸不透，他心里只有那人，哪怕是闭嘴不谈，心里也只有那人。
他想起了一句话。
张日山连夜去了趟长沙。
他走上熟悉的街道，在这里回忆着齐铁嘴与自己的一切。
他曾经为他守了两天就为了一份糖油粑粑。
他曾经为他在这里拿起枪并肩奋战到最后。
他们相伴走过的那段岁月，成了他不能演说的故事。
他一步一步地走着，一步一步地想着。
八爷，等等我，等我把佛爷的命令完成了，我就去陪你，下辈子我们都做普通人，没有长生，没有天命，只有我和你，到时候，你可不能再这样抛下我一个人走了。
恍惚之间，张日山似乎是看到了齐铁嘴从自己的身边擦肩而过，还轻轻地唤了自己一声。
齐铁嘴“张副官。”
张日山回过头去，应道。
张日山“八爷。”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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