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染缓缓抬起头,看着对面的少年——
宋渊鹤眉眼弯弯,一双杏仁眸笑眯,脸颊两侧如往常那般,染上潮红,青涩而诱人。
她能感受到,那是满脸的真诚。
于是......
阮软心里一横,眯着眼,向碗里的鱼头咬了一口。
吃着自己厌恶的鱼头,可嘴里吐出的话语,却是——
何染好吃好吃.....小鹤真是用心啦!
宋渊鹤的一双杏仁眸睁大,他完全没有料想到对面的何染会有如此反映。
这个人,还真是捉摸不透啊......
低着头的宋渊鹤淡淡勾唇,想着。
而后,他缓缓扬起头,望着对面女人,淡淡道——
宋渊鹤姐姐喜欢就好。
宋渊鹤姐姐喜欢......
宋渊鹤弟弟会做些让姐姐更喜欢的事呢。
何染自然是没有理解到宋渊鹤的话中话,笑眯着眼睛,看向面前青涩而精致的少年。
何染好的,姐姐等着哦!
何染妈妈看着和和睦睦的姐弟二人,笑开花道——
何染妈妈好啦,赶紧吃饭吧,饭菜都快冷了呢!
两人同时点头,而后对视一笑。
饭后,何染妈妈连忙将桌上收拾干净。
就当她准备将瓷碗,菜盘收到厨房时。
宋渊鹤便手快地从她的手中接过碗盘,腼腆道——
宋渊鹤阿姨,我来洗碗吧。
何染妈妈这怎么行呢?小鹤!
宋渊鹤没关系,阿姨。
说着,便端起碗盘,朝厨房走去。
何染妈妈欣慰地看着少年的背影,想着,她这二嫁,也挺好。
至少,这个男孩,能与她家染染好好相处啊!
想着想着,她便笑了起来。
厨房内——
宋渊鹤眼眸里净是淡然,他静静地看着洗碗槽里的碗筷。
或是想到什么,缓缓抬头,勾起笑容。
他缓缓地拿起一个瓷碗,来回在手中把玩着,看着洁净的纯白瓷碗,他心中莫名不快。
他将白瓷碗举在半空中,白皙修长的手指执着碗沿。
轻轻地松开手指,“啪——”回荡,他精致的脸庞露出兴奋的弧度。
在擦拭着餐桌的何染妈妈猛地一耸肩,朝厨房走去。
一走进厨房,她便呆滞在原地——
精致如画的少年,竟将一块碎瓷块紧紧地握在手中!
最让她觉得后背发凉的是,那滴滴献血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的白瓷块时,少年竟是眯着眼睛,扬起唇,一脸享受地听着那悦耳的滴答声。
就当何染妈妈震惊地,不自觉地向后退。
毛绒拖鞋在大理白瓷砖上发出细小的声音,仍究是被蹲下的少年捕捉到了。
他缓缓抬眼,看着一脸不可思议的何染妈妈,扯起右嘴角,不羁一笑。
他微微启唇,嗓音依旧如原来那般,青涩而稚嫩——
宋渊鹤呀,暴露了。
宋渊鹤阿姨怎么来这么快呢......
说到这,他的笑容弧度越来越大,甚至笑得双肩颤抖,声音也变得怪异——
宋渊鹤都没有机会好好看小鹤演戏了.....
何染妈妈被那诡异而凶狠的眼眸吓得双腿发软,坐在了地上。
宋渊鹤缓缓站起,朝下睥睨着半坐在地上的女人。顿时,失去了兴趣。
他缓缓地将流着血的手举到自己的眼前,看着那鲜红的液体在他那惨白的肤色上蜿蜒流淌,他只觉得愉悦极了。
似乎想到什么,宋渊鹤又将视线看向半坐于地的女人,漫不经心道——
宋渊鹤阿姨可得好好替小鹤保守这个秘密,不然.....
他的目光变得狠厉,
宋渊鹤你怎么来,我让你怎么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