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启山见她面色晦暗,本想出口安慰几句却又不知如何开口,更顾忌场合不对,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与此同时,二号隔间。
一个身着玄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临窗而坐。
他个子不高,面容清癯,鼻梁上驾着一副黑框眼镜,颇有种文人雅士的翩翩风度。
临近窗台的小几上,摆着几样精致茶点。
他却一丝兴致也无,目光冷肃地看着灰袍侍从手中的黑匣,仿佛想盯出一个洞来,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何种宝贝!
“川藤阁下,这是第一轮竞拍您所得之物,还请过目。”
说完,白柔娇笑着退到一边,灰袍侍从捧着黑匣上前两步。
被唤作川藤的中年男人挥了挥手,站于他身后的副手微微颔首,而后走至灰袍侍从身前,动作轻柔地打开黑匣。
盖子刚一掀开,看清匣子的东西,川藤脸色骤变,有如窗外墨色浓重的天幕。
“为什么不是鹿活草?”他眼神阴鸷,转而侧过身看向白柔,冷声质问。
参加这次拍卖会,他的目的就是为了从张启山手中夺得鹿活草。
可第一轮就白白浪费了五万大洋,狠狠栽了个跟头。
手里资金有限,后两轮竞拍他岂不是要畏首畏尾?
“林川阁下,本次拍卖会采取的是盲拍模式。”
“虽然不是鹿活草,但阁下这次所拍之物至少有着千年历史,哪怕您不喜欢,阁下转卖出去也能小赚一笔。”
白柔不卑不亢,面色如常。
她清楚的知道,眼前之人是何方神圣。
乱世之中,新月饭店之所以屹立不倒,背后势力可不简单。
哪怕川藤背后的掌权者站在这里,她亦不怕。
川藤显然知道这一点。
很快,他便压下心中郁气,露出一个自以为和善的笑容,“抱歉,鹿活草对我太重要了,所以语气有些不太好,还请白小姐莫怪。”
新月饭店鱼龙混杂,作为尹知微的左膀右臂,白柔常和各行各业的人打交道,又岂会不知这只是川藤欲盖弥彰?
“川藤阁下言重了。”白柔莞尔一笑道:“阁下愿意赏脸参加这次拍卖会已是莫大恩赐。”
“更何况阁下心系救命良药,定是有不便透露的缘由,白柔又岂会怪罪阁下?”
不要钱场面话,谁不会?
任谁听到容貌瑰丽的女子,眉眼含笑地恭维自己,心情都不会差到哪去,更不会将怒火倾泻在其身上。
一番你来我往的恭维后,白柔娇笑着收下五万大洋,旋即领着灰袍侍从出了门。
“砰……”
刚一转身,白柔的脸登时冷了下来,娥眉微蹙。
等走出一点距离,白柔侧过身看向灰袍侍从,冷声吩咐道:“把刚才发生的事告诉小姐,不用我教你怎么说吧?”
“是,白姑娘。”灰袍侍从躬身颔首:“若白姑娘无吩咐,小的告退。”
“等等!”还没等侍从起身,白柔拧着眉叫他,“顺便告诉小姐,川藤那个老匹夫,是冲着五号贵宾室来的。”
“是!”侍从一拱手,而后转身离开。
只一眨眼,楼道之中便没他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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