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良久,众人才回过神来,只是神色有些难看。
也怪不得他们,杀人夺财见得多了,但勾人魂魄可是头一遭。
更何况,几人和清欢相识时日虽不多,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她这人露出这般冷厉的神情。
见气氛僵硬,齐铁嘴站起身来,打着哈哈。
“哎呀,老齐我昨天整宿没睡,今天这眼睛怎么总是晕乎乎的,都看不清东西了!”
说着,他还煞有介事地取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掩耳盗铃般收入袖中。
表演浮夸至极,缓过神来的众人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表示没眼看。
但经过他的插科打诨,厅堂内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清欢回眸,将众人僵硬的表情尽收眼底。
“你们倒也不必这么害怕,我这手段和西王母相比,可是小巫见大巫。”
不说此界灵力回复缓慢,她懒得动,就是可以随意取人性命,她也不会轻易出手。
众人:“……”
谢谢,并没有被安慰到!
“凡人命数皆由天定,彭三鞭命该如此,哪怕我今日不动手取他性命,也会如我所说丧命于1939年秋日!”
清欢表情冷冽,沉声解释。
旋即也不管众人反应如何,寻了个椅子施施然坐下。
和清欢相识有些时日的张启山等人,闻言只是眉头紧锁,眼神飘忽,显然联想到了自己。
头一回听到此等言论的尹新月瞳孔骤缩。
她强忍着心底恐惧,语调急切地问道:“清姑娘此话何意?”
“不该知道的就不要过问,否则的话……”清欢斜晲了她一眼,眼神古井无波。
“我有命透露天机,就是不知尹姑娘有没有参透天机的命!”
毫不留情的话语,叫尹新月瞬时白了脸。
火车上两人相谈甚欢的场景,仿佛还在昨日。
她当即明白过来,这位神秘的清欢姑娘所说,并不是危言耸听。
“清姑娘放心,今日之事,我绝对不会告知旁人,包括我爹!”
尹新月竖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的模样,令在场之人为之侧目。
她双颊微红,一双大大的眸子亮晶晶的。
倒不是害怕,反倒是像兴奋?
清欢唇角微勾,“既然尹姑娘这么说,我便信了你。”
“不过……”清欢话一转,目光看向厅堂之外,“你身边的听奴我信不得,我会洗去他们记忆,还请尹姑娘莫怪。”
尹新月此人可信,但她背后那只老狐狸,清欢可无法保证。
为了不必要的麻烦,还是洗去记忆为好。
话音刚落,厅堂之中顿时陷入诡异得沉寂中。
齐铁嘴默默地往后挪了挪,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洗去记忆?
啧,想想就恐怖!
张启山和张日山的表现没他这么明显,但僵硬的身体彰显着心底忐忑。
见几人反应这么大,清欢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行了,如果我想洗去你们的记忆,又岂会当着你们的面这么做?”
闻言,众人心神一松,脸色瞬间缓和下来。
随即又反应过来,世界观再次重塑,他们竟觉得习以为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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