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凉如水,秋风瑟瑟。
临近午夜,新月饭店终于歇停下来。
装潢华丽的厅堂之中,偶有小猫三两只在收尾,仅剩一片静谧。
新月饭店的最顶层,一间简单素雅的书房此刻却灯火通明。
书案上的台灯晕染出暖黄色光晕,衬得整个屋子温馨至极。
淡淡的血腥气息,却召显着这里的不平静。
年约四十的中男人端坐在书桌后。
男子面相和善,脸上还挂着一副当下最流行的金丝眼镜,赫然是新月饭店的幕后老板——尹知微!
尹知微居高临下,看着犹如死狗般躺在地上的彭三鞭,掩藏在镜片下的眼底盛着若隐若现的杀机。
“尹某纵横商场数十年,想不到也有看走眼的一天。”尹知微眉头紧锁,语调冷厉。
男人好色并不可耻,可眼前之人和他有协议,更有了请柬,他那宝贝女儿还险些受了折辱!
尹新月嫩白小手微扬,理直气壮地告状:“爹爹,我还报了新月饭店之名,这人却没有半分顾忌!她这是没把您放在眼里呢!”
这种又老又色的男人,如何做得她尹新月的夫君?
“大人说话小孩不准插嘴!”尹知微瞪她:“你偷跑出去的事,我还没你算账呢!”
尹新月娇哼一声:“爹,我才不是小孩子!”
尹知微冷眼看她,“闭嘴,你若再插嘴,明日就断了你这个月的零花钱!”
心知自家老爹动了真火,饶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尹新月,此时此刻也不敢再放肆。
非常识时务地躲到了白柔身后,只留出一个脑袋,静静地看着被捆成粽子的行彭三鞭。
一路上,彭三鞭滴水未进,再加上不轻不重的伤势,他的精神有些萎靡不振。
“彭三爷在西北之地声名显赫,可这里是北平,强龙不压地头蛇,作出此等恶事,彭三鞭就没有想解释的吗?”尹知微眯了眯眼,冷声问道。
锐利的视线有如利刃,有些神志不清的彭三鞭登时打了个激灵。
他醒过神来嗬嗬两声,冷声讥讽道:“尹小姐伶牙俐齿,上下嘴皮子一碰,说什么就是什么,尹老板又何必故作姿态?”
“你颠倒黑白!”见这人还敢狡辩,尹新月忍不住跳脚!
“呵……”彭三鞭的脸上浮上一抹讥诮,“尹小姐伙同他人给彭某下绊子,不就是不想嫁予彭某么?”
尹新月:“……”
她着实没想到,眼前这个老色胚居然敢倒打一耙!
说出的话虽不是真的,但确实像她会做出来的事。
果不其然,属于自家老爹怀疑的视线已经看了过来。
尹新月眼珠子转了转,狡黠一笑。
“既然彭三爷这么说的话,本小姐的救命恩人被安排在客院还未离开,你可敢请他们对峙一番?”
彭三鞭闻言一怔,目光看向尹知微。
“既然如此,那便如尹小姐所说的办,不过为了避嫌,还请尹老板放出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属下。”
见他答应,尹新月忍不住瞪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瞧。
这人莫不是脑袋坏了,不然怎会这般轻易的答应当堂对质?
尹知微心下了然。
呵,对峙是假,想探查坏自己好事之人的身份才为真。
不过,尹知微并未挑明。
他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能人,会说出和自己做生意的大话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