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二牛回到张府之时,一轮弯月已高悬天际,整个张府灯火通明。
还没等他踏入府中,张启山的得力亲兵张良伟就拦住了他的去路。
张二牛抬眸看向自己这位顶头上司,不解地挠了挠头。
见张良伟面色肃穆,还以为是自己擅离职守惹了张启山不快,还连累了准他假的张良伟,心里不由打起鼓来。
他定了定神,不自觉咽了口唾沫,低声询问道:
“良大哥,是不是你给俺放假让佛爷发现了?”
“佛爷是不是不高兴你徇私了?”
“你有没有挨训?”
接连串的问题砸落,张良伟还没反应过来,张二牛就着急忙慌越过他,直冲冲往府里走。
看样子,明显是准备找张启山替他开罪。
“唉,二牛等等。”张良伟赶忙拦住他,解释道:“是佛爷和八爷找你问些私事,命我在这儿守着!”
张二牛闻言停下脚步,不解道:“寻我?”
“嗯……”张良伟肯定点头,“虽说佛爷治下言明,但他从不计较请小假这样的小事,你放心吧!”
“走吧,佛爷在书房等着你。”张良伟拍了拍张二牛的肩,而后抬脚朝着屋内走去。
虽说他也好奇佛爷为何找这个新兵蛋子,但张副官什么也没说,他自然也不会问。
书房中,今日出现在鬼火车的三人齐聚一堂。
张启山脱去了军帽和披风,身姿笔挺端坐在书桌后。
他手里捏着一枚造型奇异的戒指,眼眸幽深,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张日山一如既往站在书桌左侧,眼观鼻鼻观心作木头人,但眉宇间的愁绪怎么也挥之不去。
百无聊赖的齐铁嘴不乐意了,忍不住站起身控诉道:“副官,你今日得了百毒不侵的能力,怎么还哭丧着脸呢?”
闻言,张日山眸光闪了闪,而后淡淡的斜晲了他一眼,并未言语。
见他不回话,齐铁嘴也不生气,显然早已习惯。
他咂咂嘴,转而望向张启山,有些不确定的道:“佛爷,你不会真想请清姑娘下墓吧?”
“她手段通天,又怎会不知今日之事有倭军的手笔,可她临走前不也拒绝了么?”
听到他的话,张启山不可置否,他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沉声道:“矿洞非去不可,如果发现里面有倭寇利用九门之人研究的生化武器……”
“我们还能趁着那群狗东西没有大规模生产之前,将其捣毁!”
说到这里,张启山如鹰般的眸子登时犀利起来,凛凛杀意溢散而出。
齐铁嘴一噎,本想再劝,但张了张嘴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得偃息旗鼓。
余光瞧见宛如木头桩子般站在一边的张日山,恨不能立刻一脚踹过去。
佛爷要以身犯险,这个左膀右臂也不会劝上一劝?
似是知道他心中所想,张日山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旋即回过头去眼观鼻鼻观心未发一言。
齐铁嘴顿觉心累,甚至想高声说一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抿下一口茶水,苦涩的味道顿时溢满口腔,嘴角勾起不由勾起一抹苦涩笑意。
唯有他知道,寻清欢陪着下墓这事就是虚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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