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拟空间内,无尽的哀嚎声阵阵不觉。
亲眼目睹这场灭世之祸的白玦天启二人,只觉胸腔深处,压着一块巨石,推不开移不动,沉甸甸地压得喘不过气来,难受至极。
当那张熟悉的脸庞出现在视线中,心底最后一丝希翼陡然崩塌,碎成无数齑粉,消散无踪。
天启心性豁达洒脱,只是觉得难以接受,倒是白玦,直至看到尾声,清隽的身影有些摇摇欲坠,眉心隐隐出现一丝黑色印记。
见识过玄一堕魔的天启,可谓是急白了头,二人也不知道在什么鬼地方,试探着使用妖力,想将魔气压制下来。
可无论他怎么施法,皆是徒劳无功。
就在天启急得如无头苍蝇时,身旁的白玦陡然沉寂下来,正想仔细查看之时,周遭场景一阵扭曲,绝望的悲鸣逐渐消散。
待他睁开眼睛,入目所见便是熟悉的场景,周遭不再是幻境中那些惨烈悲戚的场景,心中巨石落地,不由吐出一口浊气。
抬眸看向白冰块所在方向,打量了好几眼,见他着实没有入魔迹象这才安心下来。
虽说二人性子不怎么合拍,再怎么说也是自小一块长大,又怎会一丝感情也没有呢?
打量了好几眼,直至察觉落在自己身上的几道目光,这才回过神来,扭头扫视一圈。
见到炙阳老父亲般欣慰的目光时,天启只觉头皮一阵发麻,不自觉地搓了搓胳膊,“做什么这样看着我,怪慎人的…”
说话间,还不自觉往旁边挪了挪,眼底盛着赤裸裸的嫌弃。
炙阳也不生气,骨节分明的手捏着一樽琉璃盏,食指无意识摩挲着杯盏底部,薄唇勾起一丝淡淡笑意,“原以为你心性不定,见到幻境中的场景,入魔的是你,只是…”
灼灼的视线落在还未回过神来的白玦身上,幽幽道:“没想到,先承受不住的却是白玦。”
平淡至极的语气,使得天启有些不明所以,他没明白,炙阳这是在夸赞自己,还是在感叹?
听到入魔二字,清冷的眸子闪了闪,随即恢复焦距,瞳孔一缩,淡色若琉璃的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
炙阳仰首饮下杯中清冽的桃花酿,幽幽叹了口气,而后抬眸看向怀疑人生的白玦,“你们二人所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他所做下的恶事,比你们所见多得多!”
白玦闻言只觉心口一滞,扭头看向他,往日里清冽干净的声音微微有些嘶哑,“你早就知道,又为何不告诉我们?”
一时间,整个大殿内的气氛沉重了起来,除却几人的呼吸声,再无其他。
玄一慵懒地坐在原处,以拳支着额角闭目养神,仿佛任何事都入不了他的眼。
清欢一看气氛不对,悄摸摸地猫着腰,迈着小碎步走到玄一身旁,随意幻化出一个小木墩坐下,滴溜溜的眼珠子,却一瞬不瞬地盯着气氛诡异的真神三人组。
明晃晃的看着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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