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着把捉着衣袖那只手扯下去的冲动,转而看向几个等待判决的神使。
嘴角勾起一波淡淡的弧度,讥讽道:“修行者从来都是以实力为尊,血脉优越却修为低下,在我眼里和废物无甚区别!”
此话一出,不仅几位神使惊诧不已,就连身后一众学子都是一副如遭雷击模样。
尤似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荡起翻腾巨浪。
不少学子闻言无视她的威慑力,交头接耳起来,整个广场尤为热闹。
眼瞅着骚动人群即将控制不住,冰冷的墨瞳看向身后一众学子,说话声音带上一丝灵力:“想高人一等,就努力修炼提高修为,若是只想靠着身世血脉将他人踩在脚底,还是回家白日做梦来得清醒!”
话罢,冰冷的眸子恢复古井无波,似是想到了什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白色瓷瓶,直直丢向人群中站得笔挺的青年,而后转身离开。
“这是一位真神修为的龙族前辈的心头血,进阶渡劫之时,可服上一滴,提炼血脉之用!”
目送二人离开的古君,突然听到她的传音,略带薄茧的手微微有些发抖,心骤然提起,深知无功不受禄的他,只觉手中之物烫手至极。
一个走神,险些将瓷瓶扔出去,连忙收回心神,手忙脚乱地将瓷瓶护在怀中。旋即看向两人离开方向,却并未发现清欢背影。
罢,这么珍贵的东西,先收起来,待到下次相见之时,再还给她也不迟。
似是知晓他的心声,清冷女声再次响起:“这东西于我来说只是无用俗物,神界少有的心思纯善之人,你——值得如此。”
一时间,古君捧着瓷瓶怔愣在原地,还算俊秀的脸上染上一抹薄红,觉得有些羞耻。
自己得到认可了!
身旁不远处站着几个神使,神情与他相反,一副如丧考妣模样,心里更是后悔不迭。
若是知晓清欢上神隐在云层,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如此放肆啊。
这些年来,炙阳神尊肃清三界的动作三界皆知,就连一向与神界不对付的魔界,都不再有搅乱神界的想法,安安静静龟缩于九幽之地。
哪曾想,持续千年之久的整顿停下来还没多久,自己便被安逸的生活迷了眼。
学子们小小矛盾,他们不过是不理不睬罢了,竟被清欢上神捉了个正着,怎的一个倒霉了得。
清欢可没时间去理会他们心里到底如何后悔。
此时的她,正站在乾坤台出出神。
身旁站着已经长大的小雏凤芜浣,看着出神的恩人并未打扰,明艳的桃花眼中尽是孺慕之色。
头顶湛蓝色天空一碧如洗,澄澈得宛若一面镜子,朵朵染上金色碎阳的云雾随风而动,像可口的棉花糖般软软诺诺。
只是,如画卷的美景,却不知为何染上一抹瑕疵,完好的画卷被那抹微小瑕疵破坏了个干净,惹人徒生不快。
乾坤台接壤的碧蓝色天空,突兀的出现一处微不可察的幽黑小缝,小小缝隙中,时不时渗出丝丝缕缕黑色薄雾,如若不细看,发现不了其中异常。
清欢微仰首,潋滟的瞳眸一瞬不瞬盯着那抹幽黑小缝,眼底一抹寒光一闪而过,秀丽的眉更是皱成川字。
良久,清欢才收回视线,红唇轻启:“走吧,我们去找炙阳!”
芜浣自是忙不迭点头同意。
这乾坤台风景这般常见,她也不知道恩人在看什么,竟出神这般久。
“再不跟上,我可就不管你了。”
听闻一声嗔怒,芜浣登时回过神来,小跑几步跟上她的脚步,声音娇俏:“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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