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为了欢迎清欢的到来,凛凛寒风倏地停下肆虐,漫天飘扬的飞雪,也渐渐了无声息。
细碎的阳光,将周遭白萌萌的云朵染上了灿金之色,一抹七彩虹桥悬挂在半空之中。
阿诗勒鸢抬眸看了眼,脑海中一幕似曾相识的场景一闪而过。皱眉细细回想,却发现一片空白。
男人眸光微闪,目光灼灼地看着那道身影,一切怪异之感被他甩在脑后。
清欢淡淡扫了他一眼,眼神却古井无波,声音冷冽:“从今日起,朔州城由华炎军掌管。”
凛冽地目光看向阿诗勒鸢身后的突厥大军,周身杀气四溢:“如若你们想战,华炎军奉陪到底!”
一名熊师将领听闻熟悉的声音,不自觉地抖了抖。似是想起了可怖的记忆,抬首看到那道军旗时,眼神惊疑不定,心生退意。
原因无他,他两年前并不在土喀什帐下,而是在另外一名狼师特勤手底下任职。
他曾有幸参加过沧州几场大战,皆是惨败而归,虽然侥幸活了下来,心中却留下重重阴影。
华炎军中的破军营与陷阵营,在沧州一带,无一不是令人谈之色变。
没想到,如今辗转到土喀什帐下,也能如此倒霉,碰上这人。
阿诗勒鸢自是不知道一个无名小卒心中所想,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神,深深刺痛了他的双眼,潋滟的墨瞳闪过一丝挫败感。
余光瞧见自家阿兄情绪不对,阿诗勒隼虽心生疑虑,却也知道此时并不是询问的好时机,锐利的鹰眸凉凉地看向少年将军:“华炎军之名,早有耳闻。”
“不过…”目光似有意无意地瞥向那方木盒,冷着声音道:“朔州刺史公孙恒命麾下下属开城献降,阁下今日此举,是否不妥?”
清欢冷着脸看了他一眼,心下了然,随即看向他护在身后的人影。
素手一抬,一根银色长鞭宛若灵蛇,朝着阿诗勒隼身后之人席卷而去。
阿诗勒隼见状,眉头狠狠一皱,腰间大刀噌的一声出鞘,重重劈落。
长歌只觉眼前银光一闪,耳边便传来阵阵刺耳的金属碰撞声,炸的她耳朵生疼。
下一秒,灵活长辫紧紧地缠上纤细的腰肢,清瘦的身体猛地腾空而起,长歌吓得惊呼一声,直至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久久未能回神。
清欢却没有时间安抚受到惊吓的李长歌,抬眸看向对面之人,目露嘲讽。
阿诗勒隼呼吸粗重了几分,不顾被震的发麻的虎口,一双锐利的鹰眸,恶狠狠地盯着气焰及其嚣张的人。
像极了被虎口夺食的恶狼,手中缰绳被捏的咯吱作响。
清欢嗤笑一声,红润的唇瓣无声动:“怎么?鹰师特勤今日要将我的副将绑了,回你那大草原?”
“颉利已挥师南下,你莫要告诉我,你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护住我大唐郡主!”
阿诗勒隼闻言心中一凛,视线不自觉的看向怔愣中的长歌。
灼灼目光使得怔愣中长歌猛地回过神,感觉到灼人视线抬眸回望。
那双眼神中流露出的炙热情感,让她不由得红了脸,心虚地低下头去,眼尾的那抹殷红,愈发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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