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夫人低下头去,看着小姑娘乖觉的模样,脸上挂上了一抹淡淡笑意:“今日媛儿得了小木剑,便一直不放手,我问她为何。”
“她说,要向李哥哥、绪风哥哥、阿耶那样,保卫百姓,行侠仗义。”
李长歌闻言看向乖乖软软的小姑娘,声音不自觉的柔和几分:“那媛儿可要快点长大才是,到时媛儿便跟着李哥哥一起惩奸除恶。”
媛儿还小,并不知道这是何意,懵懂地看向自家阿耶。
公孙恒却心念一动,温暖的大掌抚上小姑娘的头,语调温柔:“那可太好了,媛儿了还不快谢过李哥哥。”
看着小姑娘懵懂地模样,轻抚她的小脸儿“媛娘若是真的有心,可学些武艺傍身,万一有一日阿耶不你身边在了。”
语调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悲恸:“你也能好好保护自己,不受恶人的欺辱。”
公孙夫人闻言心中一沉,随后定定地盯着公孙恒,似是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公孙恒却不敢直视她的眼神,不自然的低下头看着媛儿。
懵懂的小姑娘,自然看不懂大人的情绪,软声好奇地问道:“阿耶为何不在?”
虽是童言稚语,问出来的问题,却令众人心生狐疑。
公孙恒无奈笑笑,看着媛娘稚气的眼神,故作轻松道:“傻丫头,你难道不嫁人了吗?难道一直守在阿耶身边做个老姑娘?”
公孙夫人自然不信他此等言论,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他,如若不是身旁有人,只怕是要质问出声。
公孙恒见此心中无奈。随后举起杯盏:“夫人,我也要敬你一杯。”
公孙夫人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公孙恒直视她的目光,不闪不躲:“这些年来,我只管在前方拼杀,要感谢夫人帮我坐镇后方照料伤员,后勤诸务。”
“以及平抚民心,全在夫人一身。”
公孙夫人眨了眨眼,压抑着眼中的酸涩,不让自己哭出来,一瞬不瞬的看着枕边人。
公孙恒低下眼眸,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就连咱们媛儿,也是靠着夫人一个人,看管与教养。”
举起杯中酒水,幽幽叹了口气:“夫人为我做的这一切,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报答!”
公孙夫人闻言更是红了眼眶,二人夫妻多年,她又如何能猜不到他心中所想。
朔州城中粮食紧缺,如公孙恒所言,所剩粮食只够全城百姓共食三日。
这人今日所言想与自己撇清关系,必是存了必死的心。
颤着手端起桌上杯盏,声音微微有些哽咽:“同声自相应,同心自相知。你我二人,又何须报答二字。”
公孙恒目光微闪,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只听平日里温柔如水的自家夫人决绝道:“你有你的道,这便亦是我的选择!我早就说过,你想做什么去做便可。”
“为妻虽是这后院的妇人,但是也会跟上夫君的步伐!与夫君同行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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