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金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快步走进营帐内,看着两位特勤,幸灾乐祸道:“特勤,熊师大败!土喀什灰头土脸的回了营帐。”
阿诗勒隼却一点也不意外,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凉凉道:“既然你无事可做,便去周边城镇多买些泡桐木吧!”
穆金闻言一顿,而后挠了挠头回过神来,呐呐道:“你有对策了?”
阿诗勒隼却低下头去,不再理他。
穆金没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也不生气,只无奈撇了撇嘴。特勤总喜欢打哑迷,他早已经习以为常。
阿诗勒鸢倒是了然一笑,放下手中杯盏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而后朝着帐外走去。
只留下一道清越的声音:“穆金,多留意土喀什身边之人!”
旋即便掀开门帘,不见了身影。
穆金狐疑地看向自家特勤,摸了摸下巴:“身边之人?土喀什身边如今就一位中原军师,留意他干什么?”
阿诗勒隼皱眉,淡淡扫了他一眼“那军师什么来头?”
穆金蹙眉,思索了一番才答道:“那人复姓司马,是土喀什随大可汗征战中原时,俘虏的一名中原官员,瞧着有些头脑,便被留了一命。”
“后来,便做了熊师军师。他有什么不对劲吗?”
那双锐利的鹰眸中闪过一丝嫌恶,冷声吩咐道:“盯好那个司马建,别让他玩火自焚,烧到了我们。”
穆金恭敬颔首:“是,特勤!”
——
是夜。
一座素净的马车,悄无声息的离开刺史府,向着不知名的地方驶去。
待到马车消失在街角,一道神出鬼没的身影,也随之离开。
一时间,偌大的刺史府中,除却公孙夫人与年纪尚小的媛娘,便只余年迈的秦老和李长歌可以做主了。
静谧的夜空,挂着半弯月牙,清冷的洒落在地。
长歌抬首,一瞬不瞬地望着那抹月牙,眼神却古井无波,“秦老,你说,如若今日大人回不来,朔州会如何?”
秦老垂眸不语,小郎君看似问的是他家主公,实则问的,是那掌管四郡兵将的行军总管,司马图!
公孙恒虽为一洲刺史,可他是前隋唐朝臣,朝廷如何不防?
至于司马图,乃朝廷为了牵制这些个隋唐前臣,所派来的北境四洲行军总管。
长歌问的,便是这位司马图!
如果他真成了颉利的走狗,这朔州城,在华炎军赶到之前,便会沦陷。
公孙恒同样清楚,送往朝廷的奏报,已由阿三带着着连夜出城,送往长安。
如今他们所能做的,便是祈祷那位司马图,不会成为颉利的走狗!
万籁俱寂,夜风簌簌。
冰寒刺骨的夜风,吹得二人心中一寒。
良久,刺史府的大门倏地被打开,二人循声望去,却只见绪风推门而入,公孙恒不见踪影。
秦老急急地迎上去,声音有些消沉:“怎么你一个人回来,主公呢?”
绪风皱着眉头,拱手行了一礼,恭敬道“司马图的下属跟我说,主公今晚要留宿总管府,我觉得不对劲,就赶紧跑了回来。”
说罢,便走至一旁站立不动。
——


第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