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雅的书房中,公孙恒静静地端坐于书案后,看着手中这本薄薄的册子,眼神明明灭灭,看不出是何思绪。
“大人,府外来了两位客人,他们递上拜帖,说是来自沧州。”
门外突地传来管家秦老的声音,令失神之人猛然回神。
放下手中的册子,眉头皱成川字,沉声吩咐道:“带去会客厅好生安顿,我稍后便来!”
外头的秦老领命而去,轻盈地脚步声也渐行渐远。
公孙恒听着远去的声音,忍不住摸向腰间那枚环佩,眉头微蹙。
如若阿三在此,定会认出这枚环佩与他手中的环佩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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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客厅内,李长歌与阿三正襟危坐,目光时不时会暼向门外的秦老身上。
二人皆是习武之人,都能看得出来,这位独眼的老者是个高手,如果单对单,他们二人大约讨不到好果子吃。
桌上的清茶冒着热气,蒸腾的水汽缓缓上升,随后消失于无形。
李长歌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桌面,目光盯着大门处,思绪却已飘远,只余清脆的声音在会客厅回响。
入这朔州城时,城内的繁华安定的景象令她心中百感交集。
朔州地处边陲之地,夹在大唐与草原的中间,孤悬在外。且连年征战。本该一片荒凉的朔州,却因为公孙恒此人,城内却是一片热闹繁忙的景象。
公孙恒前隋年间便来朔州任职,虽是荒凉之地,却被他整治的兵强马壮,城高墙坚。
得了这样一位父母官,难怪城内百姓皆对他称赞有加。
只是如今城内已被混入许多陌生面孔,想来是突厥前来打探虚实的探子。
朔州虽兵强马壮,可这次挥师南下的,乃草原最为勇猛之师——鹰师。
想到此,长歌的心沉了沉。朔州与沧州距离约有三百多里路,以清欢的脚程,应是已经点够兵将出发了,只希望她能及时赶在鹰师前头吧。
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过来,令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长歌猛然回过神来。
不远处,走来一位清俊儒雅的中年男子,轻盈的脚步声,让二人知道,此人则是一名习武之人。
公孙恒抬脚迈入厅内,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股由内而外的儒雅随和的气质,掩去了身上常年指兵的铁血之感。
李长歌与阿三起身,双手交叠于胸前,郑重行了一个大唐军礼。
公孙恒瞳孔一缩,随即郑重回礼。低头间,腰间的那抹淡绿色暴露在阿三的眼前。
蓦然看到那一抹熟悉的物件,使得阿三踌躇着指着他腰间的环佩问了一句:“公孙大人,还请原谅卑职无礼,敢问大人,此物是否一直为你所有?”
公孙恒看向他所指的一物,手指轻轻摩挲着光滑的环佩,垂眸淡淡一笑,随后抬首答道:“此物乃贱内着人所做,某,从未离身。”
说到自己夫人之时,这位刺史大人眉眼含笑,周身环绕着一抹温情,只是低头看那枚环佩之时,眼底划过一丝淡淡的忧伤。
一旁的秦老闻言,则是露出一抹淡淡的苦楚,小心翼翼的伫立在一旁,佝偻着的身子愈显老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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