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马车离得胡人商队的队伍越来越近,胸腔里跳动的那颗心,好像要跳到了嗓子眼。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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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乐嫣将手中的瓷碗捏的紧紧的,马车行至胡人队伍中间之时,猛地将瓷碗甩了出去。
“咔嚓…”
清脆的瓷器碎裂声响起,还跟随着几声的气急的唾骂声,那个胡人大唐话说的有些蹩脚,却能听得出来他的怒气极盛。
海老听到响动猛地抬起头来,手已经放至暗格处,那双怪异的眼珠子死死地盯着乐嫣。
满是皱纹的手上的青筋毕露,寒光四溢的一把短刀,已被他紧紧地握在手中,仿若下一刻便会割破她的脖颈。
乐嫣方才的行为本就是孤注一掷,看到这一幕自是心中惊惧不已,看着海老恨不得杀了她的眼神。
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乐嫣闭上眼睛猛地一个前冲,直直地越过门帘,如同扑火的飞蛾一般冲出车厢,随后重重地跌倒在地。
赶车的健壮汉子并未料到这人软糯的性子,竟会如此决绝,伸出去的手阻拦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她飞出去。
“砰…”
重重地一声闷响,脆弱的腰肢磕上了一块坚硬的石头,左腿处更是传来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素白的柔荑忍不住摸向身下那块坚硬的石头,随即捂住小腹,入手则是一片濡湿感,一阵剧烈的疼痛从身体各处传来。
瓷白的小脸因为疼痛已皱成一团,额上的冷汗顺流而下,脸色更是苍白如纸,粉白相间的襦裙已被染成红色。
还未等少女从疼痛中缓过神来,一道高大的黑影便遮去她头顶的阳光。
那人身上冒着冷冽而危险的气息,李乐嫣忍住剧烈的疼痛,本能的向后挪动。
少女并不敢回头去看,她害怕见到那位车夫,害怕自己刚刚所做的一切,会尽数化作泡影。
只是还未待她爬多远,一双温热的手扣住她纤细脆弱的肩膀,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公主,我来晚了。”
李乐嫣听到熟悉的声音,不敢置信抬首,看着皓都冷硬的侧颜,脑海中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断裂,“哇”的一声哭的惊天动地。
“皓都,我…我以为再也看不见你了,他们要把我卖去采生折割,我好…好害怕…”
“皓都,我的肚子好疼,我…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皓都…我好疼。”
软糯的声音,喋喋不休的诉说着自己的害怕,只是声音越来越弱,红润的唇也渐渐失去血色。
捂着小腹处的手缓缓伸出,艳丽的血色刺痛了他的眼,看着少女苍白如纸的脸色。
皓都冷硬的面容有些龟裂,她决绝地飞出马车的那一幕,在他的脑海里无限回放。
扣着少女肩膀的手不自觉的收紧,却引来她的一声痛呼,这才使得他回过神来。
杀意刺骨的眼神,看向已被胡人围在中央的朴素马车,他现在只想将那辆马车上的人,处以极刑。
海老如何精明的一个人,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远远地就看见那道高大的身影,那人身上的气息,令他心生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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