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长歌回到都督府中,却看见人群中站着一个及其熟悉的身影,极为醒目。
长歌很想立刻上前,给她一个熊抱,口中的清欢二字差点脱口而出。
到底是脑海里名为理智的神经,压制住了自己蠢蠢欲动的动作。
如今的清欢乃男儿身,且为大唐军中重将,若是爆出女儿身的身份,只怕会惹来无尽的麻烦。
清欢冲着她微微点了点头示意,随后转身坐于主位,阴恻恻地目光扫向屋内一众兵将。
李长歌心知此时不是叙旧的时候,默默站至一旁,静待事情发展。
厅内气氛凝重,呼啦啦站了一屋子人,皆是这幽州城内守军将领。
无一不是见过血的,此时却被这个初来乍到的毛头小子吓破了胆,个个低着头如鹌鹑一般,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清欢却一言不发,冷眼瞧着下首一众噤若寒蝉的守城将领。
这里面这么多人,除却一个沈固,她还真的没有几个能看的上的。
除却个别守城将领,其余个个吃的膘肥体壮,身材严重走形。
一看便是长期不参与练兵之人,而这种人却是这幽州城的守城将领!
东突厥若是出兵幽州,眼前这些个酒囊饭袋,如何能守得住偌大的幽州城?
“这庐江王可真是任人唯亲啊,他自己逃命,怎的不带上你们?”
冷冽的声音响彻整个会客厅,那双眼睛里明明未有一点情绪,可一众守城将领却觉得,自己被架在油锅上烤。
长歌不由得咽了口唾沫,心道:“气场全开的清欢,真真是太可怕了!”
清欢可不知道她的小心思,目光如炬,使得厅内众将,只觉这是凌迟!
“奉太子令,本将军前来清除李瑗此等谋逆之徒。”
“下一任幽州总督上任之前,幽州城便由我魏丞代为管束。”
随后,冰冷刺骨的声音响彻整个议事厅,“除却沈固,其他人限三日之内,自请军棍一百,罪名是:玩忽职守!”
清润的声音,犹如一颗巨石,重重地砸在厅内众人心中。
厅内的声音突地嘈杂了起来,低语讨论声不绝,如同闹市中讨论家里长短的妇人,场面之乱,让人心生厌烦。
一旁的阿二想出声呵斥,却被清欢一个眼神制止了刚想脱口而出的话。
清欢捏着手中杯盏,随着厅内的声音越来越大,她的眼神愈发冷冽。
“咔嚓……”
一声清脆的瓷器碎裂声突兀地响彻大厅,引起一众诧异目光。
众将迎上魏丞面无表情的脸,和她手中的杯盏碎屑,心中咯噔一下,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一百军棍也不用罚了,还请各位自觉革去军中职务!”
“嗡…”
清润的声音犹如一颗炸弹,顷刻间,厅内众人安静如鸡,落针可闻,众人面面相觑,心中惊惧不已。
幽州城内因李瑗之固,各城门守城将领,并不是人人如那沈固一般,恪守本职。
这其中根本不知有多少,乃李瑗亲近之人。
如若不是这些个人玩忽职守,李瑗如何能逃脱追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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