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莘近日认真考虑过,一切都是因叶夫人思女过度引起。如今“叶澜”仍活着,那任务几乎可以算是完成了。还需要自己做什么呢?
“你以为什么人的愿望都能被实现吗?”当江莘询问“接待者”时,“接待者”这么问她。
不待江莘说话,“接待者”就说道:“那养女本没有位及皇后的命格,她荣华一时,不过是强抢了他人的气运。还有那七皇子本性暴戾,既位后,横征暴行,民不聊生,短短数年便将一国气运败坏殆尽,致使人间气数混乱。”
“所以我完成叶澜的心愿,你则从叶澜那里获取报酬让我活下去,而这其中你又可以维持这一方天地的平衡。”当真打的一手的好算盘,坐得渔翁之利。
“可以这么说。”
“那为什么不让叶澜自己完成?”
“天命不可改。”
听到这句话,江莘无端的感到一阵凄凉,只是因为什么“天命”,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消散。突然间,江莘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感到悲哀。却还只能告诫自己不能多想,现在的自己弱小到只能努力的活下去。
“这么说我的任务不仅是完成叶澜的心愿,还要护住这一国国运?”
“你认为你做得到?”
江莘虽然看不见人,但还是从那句话中感受到了“接待者”的轻视。
“你只要保证历史不会重演就行了。这是你的初次历练,完成了才有机会活下去。我不会给予你任何帮助,自求多福吧。”说完,无论江莘如何呼喊都再没有任何回应了。
“澜儿,夜深了,不睡在想些什么呢?”
江莘正回想着近日来发生的一切,竟丝毫没有察觉叶夫人来到了她的身后。听到了叶夫人的话,顿时吓了一跳,竟说不出话来。
叶夫人也不在意叶澜没有任何回答,径自管上了窗,轻柔的抱起了叶澜。
“澜儿,今日娘与你同睡如何?”女子轻声的问道,似是害怕再吓到江莘,眼含企冀的望着她。
“我,”江莘不知如何拒绝一位深爱自己孩子的母亲,只得拘谨的被叶夫人抱着。
叶夫人见她不说话,便当她同意,抱着她走向木床。
被抱着走了几步,江莘才觉出不对。“你,额…娘,你怎么没穿鞋?”
“你爹浅眠。”
叶修浅眠,但她又放心不下叶澜,便半夜光着脚独自来看望自己的女儿。江莘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是怔怔的望着叶夫人。
“夫人真是偏心,与女儿一道,却留我独守空闺。”叶修从门外进来调笑道。
“相公,,”叶夫人望着叶修也是一脸惊讶。
叶修笑而不语,只是为叶夫人披上大氅,俯身为其穿上绣鞋,接过叶澜道“春寒未退,不如你我三人同眠如何?”
江莘知道这个世界以男为尊,一些女子的地位甚至可以说是卑微低下,叶修却愿意为叶夫人俯身穿鞋,足可见叶修对叶夫人的感情和对这个家庭的重视。
感受着这个家的脉脉温情,江莘拦紧了叶修的脖子。春寒料峭,却有家这一方天地为你遮风挡雨。
从这个夜晚开始江莘知道,她想真正保护这个家,保护这一方温暖的的天地。
九天之上,一抹黛色凌立云霄。一声叹息溢出,又迅速地消散于风中。
“你还能等多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