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救命,救命!”死亡的恐惧让江莘几乎不顾一切的挣扎,不,她不想死,不想离开这个世界。
她死死得抓住能碰到的一切东西,长长的指甲深深的陷入娇嫩的肌肤,鲜血涌出,滴落在精良的缎绣上。
被死死掐住的主人却如同毫无痛觉一般,不但不躲开,反而欺身上前,让自己离江莘更近,让她能紧紧地抓住自己的同时双手紧紧地按住她,防止江莘乱动,加重伤势。
“来人啊,快来人啊,快来救我的女儿啊”恍惚中的江莘听到被自己抓到的人歇斯底里的呼喊。
“如果我还活着,就去和她道个歉吧。”略感安心的江莘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她应该被自己抓得很重吧,不然,为什么自己会觉得那么悲伤呢?”慢慢的,江莘的意识逐渐被黑暗吞噬。
闻声而入的叶修进来看见的就是自己的夫人双手血肉模糊的样子,才思敏捷的叶翰林望见这一幕竟手足无措的呆楞在原地。看到叶夫人喜极而泣的揽着叶澜才堪堪反应过来,连忙唤道:“来人,快请大夫,我儿醒了,我儿醒了。”
下人闻讯连忙忙活起来,叶修看着忙活的下人,不禁大笑三声,仰天道:“天不负我,天不负我啊。”
望着自己至亲至爱的两个人,知道自己即将破碎的家庭又圆满,叶修才真真切切的感觉到自己的心又活过来了,满是笑颜的脸上一摸,竟是一片湿润。
与此同时的京城城郊,一个瘦弱的女孩坐在简陋的牛车上,沿路的颠簸她感受不到,她的眼里、心里都装满了那些奢华,已经容不下其他了。
一个颠簸,让女孩身旁的老婆婆险些颠下牛车,女孩这才回过神来,用力搀住了老婆婆。
“秀儿,你可扶住了。这路颠,你可顾好你奶奶。”驾车的憨厚汉子喊道。
“是我老了,身子板不行了,累的秀儿陪我跑着一趟,还劳烦你啊。”老婆婆隐隐为秀儿开脱。
“嘿,您这说哪儿的话啊,都是乡里的,说这个干什么。”
老婆婆和憨厚汉子客套着,秀儿的心却又飞走了。
一炷香前,一辆马车从他们身旁驶过。天子脚下,别说一辆马车,就是一个行人都不是他们这种贫苦人家可以招惹的起的。侧停避让了下,老牛竟闹起了脾气,好一番哄,才肯上路。
初次入城的女孩强装镇定,但那双咕噜乱转的眼睛却还是暴露了她的少女心性。
女孩眼力好,马车驶过的尘土还未平息,她就瞧见了一抹白色。
回想刚刚马车车帘掀起时看到的那个女子,明明应与自己差不多年纪,两人的差距却如同星辰一般遥远。女孩没读过书,但女孩知道她给女孩的感觉,就像是自己在夏日望见的莲花上露珠一般。明明只是远望,却好像抚平了所有的燥热。
这样的气质是女孩永远无法企及的,但那一刻,那一抹白色就在自己面前。女孩不知道那时候自己在想什么,但当她回过神时,自己已经已经坐到了奶奶旁边。而那块白色的锦帕已经放在了自己的怀中,熨帖着那颗弱小而又卑微的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