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黯然离场

月亮会失约，太阳会落山。

　　——题记

　　01

　　听到凌菲的话，我走过去把门打开，嘶哑着嗓子问她：“不会吧？我哥在打工，应该没时间回来的。”

　　凌菲边进门边点头：“我怎么可能看错，他还问我你在哪呢。对了，你这声音怎么回事儿？”

　　我强颜欢笑：“没事，我下去看看，你和飒飒的衣服放在床头。”

　　“好嘞，谢谢啦。”

　　“没事。”

　　理了理头发，跟凌菲打了声招呼，就下楼了。

　　一下楼，果然看见哥哥在宿舍楼下等我，我跑过去在他面前站定：“哥，你怎么来了？”

　　哥哥面色冷淡，声音有些平静：“接你去恒阳。你在学校的事，家里人都已经知道了，赵桐，你到底想不想读书了？”

　　见哥哥说起这个，我拉着他边走边说，他似乎有些不耐：“说话。”

　　我扭扭捏捏道：“我也不知道。”

　　哥哥站在原地，声音又变回冷淡：“你要是想继续读书，我帮你跟家里人好好沟通，你在这里就好好读书。你要是不想读书了，今天就跟我回恒阳，打工学手艺也看你怎么说。我只请了一天假，没有什么时间跟你耗。”

　　见我低着头，又继续说：“你逃避这个问题也没用，你谈恋爱可以，可是不该闹这么大。是陈瑶告诉姨奶奶的。”

　　我还是没有说话，哥哥还在说：“我知道你一个人在家里会害怕。可这些也没有办法。赵桐，家里的事你应该都知道，你自己以后的人生，没有人能够替代。过得好与不好都跟别人没有任何关系。”

　　哥哥不太跟我说这些话，自从爷爷去世后，他就对什么事都很平淡。

　　还没回答他的话，他又问：“你声音怎么了？哭了？有人欺负你？还是？”

　　听着哥哥关心的话，我还是没能忍住，眼泪哗哗的流下来。哽咽着说：“没有，没有人欺负我。我不想读书了，不想一个人在家，一个人在家冷冷清清的。我……”

02

　　我还是没把控住自己的情绪，选择了退学，我早就想到，姨奶奶知道，村里那些人也都应该知道了。农村里最不缺的就是长舌妇。

　　回宿舍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八音盒拜托凌菲还给程嘉，看着哥哥把被子拿出去，我有些恍然如梦。回过神，跟凌菲和凌飒道过别，就跟着哥哥离开了。

　　那时候我就在想，程嘉要是知道我退学了，会不会后悔呢？可是现在再仔细想想，因为一个人就放弃自己的学业，真的挺不值得的。

　　03

　　坐到车上，哥哥知道我晕车，提前备好了葡萄糖。我哥哥比我大两岁，我和他的名字都是爷爷取得。我哥叫赵筕（hang），以前爷爷还在世的时候，我和哥哥经常开玩笑，我嘲笑他是竹竿，因为那个时候不大认得那个字，所以就读成竹。哥哥他经常笑我栋梁，我嫌太男性，常常因为这个向爷爷哭诉。

　　如今再回想，倒是很怀念那个时候的哥哥。

　　04

　　距离退学已经一周了，除了学校的班主任打电话过来规劝我回去读书以外，似乎已经没人记得我这个人的存在。常常会想起程嘉，除了心脏有些疼以外，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