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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音其实刚落下不久，但内心的煎熬和紧张将时间拉长，一分一秒此刻都成为一年一季。
还好鹿晗没让气氛安静多久，他回复了。
“薇薇。”
“……别可怜我。”
！
沈薇想要开口解释，但鹿晗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我是个杀人犯。”
“我杀了他。”
“不用可怜我。”
“我是个和他一样无药可救的垃圾。”
“我身上流着他的血，我这辈子都脏。”
“不……”
“别这样看我，薇薇。”
鹿晗伸出手，虚虚隔空掩着沈薇皱着乘着满满的关心的眉眼。
“我没事的，不然也不会死皮赖脸的活到现在。”
“但是我不值得的。你……不应该再和我见面才对的。”
“但是我贪心。”
“我控制不住自己。你是为数不多真心对我好的人了，我知道自己不配，但是……”
“一看到你笑起来的模样，我还是心软成一团。”
“我一直不懂自己活下来的意义是什么。”
“因为我演技很好，他又劣迹斑斑，贫民区的治安也乱。所以没有人知道是我杀的，即使猜到了，也没人会为他来找我报仇。”
“那之后的我几乎要被自己杀死了……”
“鹿晗……”
“我感觉自己是空着的，悬着的，脚下是贫民区的乱石子路，心却空荡荡的，很累。”
“但你知道吗，薇薇……”
鹿晗笑了笑。
“我喘不过气，吃不下饭，觉得自己快自然死去的时候，我做了个梦，梦里居然是你。”
“你回来了，责备我怎么把自己的人生混成这样。”
“我又一次攥住了你的手，梦里的你还是没挣脱，而是就那样坐在我旁边陪着我，我问你为什么食言了，是不是又觉得我是个麻烦了才跑的。”
“不是的！……”
“你说了。”
“你开了口，但我听不到你的声音。”
“我发现你的身体越来越淡，害怕的拼尽力气起身想抱住你的时候，你消失了，我醒了。”
“然后很巧，阿婆的孩子来找我了，他们养了我一段时间。”
“鹿晗……”
“薇薇。”
“我是个很差劲的人。”
“这点我希望你清楚，我不想骗你。”
“好！”
“你说的我都记下了。也都清楚了。”
“但是我刚好也是个不太棒的人。”
“所以鹿晗小朋友愿不愿意和不太棒的沈薇小朋友当好朋友呢？”
沈薇笑吟吟地看着鹿晗，水光潋滟的眼眸清亮，她释放着最大的善意，期望鹿晗能接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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