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这身肉体凡胎也就无足轻重罢!”晦明道。
秦雁不屑:“妖僧,也就只有你,将害人性命说得如此清新脱俗!现在人没死,反而害了我的徒儿傅红雪,你又如何说?”秦雁拔剑刺向晦明咽喉,这老和尚要说不出一个一二来,他立即就要结果了他的性命。
晦明并为运功反抗,更为躲避,只淡淡一笑:“堵不如疏,身为道家之人,反而参悟不透?怀玉老道也当真是当局者迷了,当初你们若不是强行反对他俩儿,又哪有什么爱不得之苦?”
“是么?”秦雁想想,似乎也有些道理。晦明趁秦雁不备,一转身已是不见,此人轻功之高,秦雁是前所未见。如此说来,这人寻了来,未必无因?
秦雁回到花府,命人将连城璧从狱中调了出来,一身手铐脚镣不解,只是勒令:“从今日起,你就是我家傅红雪的奴仆,好好伺候于他,若有怠慢,你狱中的几百口弟兄可就没好日子过了!”
“秦前辈,您的意思......要我如何伺候?!”连城璧有些不解,这......若是傅红雪若是对他用情,他到底是回应还是不回应?
“混蛋!这话你也问得出口?他要你如何伺候你就如何伺候!”秦雁这久经欢场的,听到连城璧的问话,都不觉脸红,这混小子,岂有此理!!!
秦雁想了想,觉得光教训连城璧肯定是不够的,他家的傻小子也是一根筋的主儿,还得进去好好解释解释。
秦雁推开傅红雪小院的门。
傅红雪金针闭着穴道,内力无法游走,倒也是平静了许多。秦雁走过去将金针拔了,傅红雪登时吐了一口血。秦雁伸手握住傅红雪的神门穴,输入自身内力疏导,可如今他的内力又如何能与傅红雪的内力向抗?费了半天的劲,才让傅红雪有稍稍舒缓。
傅红雪回过些神,十分抱歉,双膝跪倒叩谢师父道:“师父,对不起。”
“这不怪你。”秦雁拍了拍傅红雪的手背:“阿雪,过去是师父不好,我们家阿雪好不容易有了喜欢的人,师父不该强行阻止才是。”
傅红雪略顿了顿,道:“可城璧他.......他与二哥哥有杀父之仇啊。”
“傻孩子,那姓连的小子当时不就放下了自家仇恨了么!他既没杀你二哥哥,这仇,这怨,他便是已经不计较了。哪有我们反倒与他计较的道理?对吧?放心吧,你家二哥哥更不是计较之人。你若喜欢,便是好好与他过日子也无妨的。”
傅红雪一时间还转不过弯来:“是......是这样么?”
“是!”秦雁回答得很肯定。
“城璧......城璧和他的弟兄们的刑如何了?”傅红雪最最关心的,是连城璧的生死。
秦雁道:“傻孩子,只要有你二哥哥在,有你义父在,救几个江湖人的性命并非难事。倒是你,傻傻地去滚什么钉板?要救人,二哥哥不在,不是还有你芬姐在么,你入宫寻她呀。”
傅红雪扑闪着茫然的大眼睛看着师父。
秦雁心中哀叹,小孩还是在花府时间太短,对官场的人际相处之道不熟悉,以后还是要多加教导才行啊。
秦雁起身,拍了拍傅红雪的头道:“师父还有事要办,叫那连城璧进来伺候?”
傅红雪拉着秦雁的衣角,喏喏了半日,红着脸问:“师父,那......那.....八苦功不是不能动情么?我......我不想见那连城璧。”
秦雁呵呵一笑,道:“话虽如此,可情这东西,你这才十五岁的年纪,岂是说不动就不动的?若是真动了请,爱而不得比和谐相处更伤,不是么?你们呀,平平淡淡过日子,就像你二哥哥和衡哥儿那样,日子久了,不也就淡了?你看你衡哥儿,无谢出征他不也没怎样么!该干嘛还干嘛!这就是人生.......”
傅红雪依旧懵然,秦雁淡淡道:“‘平淡’的心性,并非强行压抑而得。越是富足之人,心境越是平和。你看咱们辰朝的人与那两国人相比,是不是平和从容许多呢?好了,多说无益,你长大些便能明白了。”
秦雁走出门去,冲那连城璧勾了勾手,让他进去。
屋子里点着凝神静气的龙涎香,傅红雪执笔桌前,正在临摹。
连城璧抱着手中铁索,尽量不发出一丝声响走至桌前——倒水......研墨.......
“城壁.......你的字如此劲健,花了许多功夫?“许久许久,傅红雪开口打破了两人的沉默。
“嗯......阿雪若下了功夫,字也是能练成的。“连城璧道。
“这一笔,如何下才好?”傅红雪又问。
连城璧略一迟疑,还是轻轻握住了傅红雪的手:“这一笔如此勾勒,更圆融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