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花无谢和齐衡与花满天道别。
倾城还在月子里,却没老老实实宅在月子房里,穿着一身戎装站在花满天身边,手里拎着一个小包裹。
见到花无谢和齐衡进来,欢天喜地冲到齐衡面前道:“元若,这边要北上收复失地了,你把若兰带回京城吧?”
齐衡低头一看,小包袱里赫然是刚生下没几天的小侄女儿,他吓得倒退三步,摆着手道:“大嫂,没您这样儿的......”
齐衡那是心里是真吐槽啊,这两口子,不想养就别生,凭什么一个两个的都丢给他?
花无谢这一次倒是站在齐衡一边了,他站在两人中间,强行拦住了倾城,倾城这包袱没甩出去,要给花无谢,看了看花无谢说不出话憋得通红的脸,真心不忍,叹了一口气,把包袱塞在自己丈夫花满天的手里:“我不管了,你家的孩子,你自己背着上战场吧!”
花满天倒是爽快,将花若兰的包袱带子真的系在了脖子上:“好女儿,跟着爹爹去打仗,看爹爹如何收复河山!”
花满天这话,倒是激得倾城落下泪来,没两分钟,又抹掉眼泪笑了:“天哥,是我矫情了,瞧着女儿娇娇弱弱的,倒是把当年的豪言给忘了。可是的,不就是打个仗么!怕什么?!咱们俩轮流背着孩子,我就不信这仗打不赢了?!”
花无谢是见惯了两位的,了解他们的脾气,知道这俩又在做戏呢,无非还是想让自己心软答应替他们照顾娃娃,想得美!
瞧着倾城又哭又笑的,花无谢反倒是不急了,低头好整以暇地弹了弹衣裳。
齐衡倒是被两人的豪情感动,从花无谢身后冒出头来道:“大哥,大嫂,我与无谢这次回去,就是想法子说服朝廷暂且不动刀兵的。”
“当真?!”倾城这回是真收了泪:“听说那个李罡把持朝政,还是一个超级主战派,你能说服得了他?!要真能不打仗,那可是极好的!”
花满天伸手捏了捏倾城手指,低声道:“你夫君可是总领边军的大帅,别说这些话,传出去好说不好听!”
北方大部分失地要收复,作为大帅,不能一日不思收复国土,这样才算为国尽忠。
倾城撇了撇嘴:“不战而屈人之兵,不是兵法第一要诀?怎么?连说不要打都不敢,你还当这个大帅哩!”
花满天被她怼得无话。齐衡道:“大嫂这话在理。所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咱们的兵精贵着呢!怎能随意牺牲?再说了,河对岸皆是我朝百姓,在他们土地上动刀兵,损失最大的是他们不是?!”
花满天叹道:“我们不收复回来,他们日日受契国权贵盘剥,这日子生不如死呢!有机会能打回来,早一日好一日,他们也好摆脱今日之苦,就算牺牲大一些,我想他们还是愿意的。”
齐衡道:“以战争的方式收复,怎么也要大半年吧?若是我有办法在半年之内就收复呢?”
“你是说......用钱粮买?”花满天略迟疑,轻声问道。
齐衡点点头。
倾城动容道:“能用钱粮买回来最好,能不打就别打了。”做了母亲的女人,心地毕竟柔软。
花满天摇了摇头:“难,太难了,你要算的帐,李罡不是没算过,还有些无法具体衡量的帐,比如此消彼长的国力,你用钱粮,过个几年契国国力便会大涨。若是通过战争,我们收回国土之日,契国的整个军事实力将被大大削弱,几年甚至几十年都无法翻身。这些无法用钱粮来统计的帐,你如何和李罡算?他是堂堂正正,就算花再多的钱,死再多的人,只要顶着收复国土的名号,他就是无双国士。而你就算用再多的钱,就算顺利收回了国土,一旦哪一天契国再次欺负到我国头上,一切的帐皆算在你头上,你就只能是卖国贼的下场!”
“我与无谢就是要想办法让契国欺负我国这样的事情不再发生,至少在百年之内都不再发生!”齐衡朗声道。
“这.....可能吗?”花满天看向花无谢。
花无谢伸出手,握向齐衡的,又拉过花满天的手,覆盖在两人的手心上。倾城看了看三人,将手亦伸了过来:“只要无谢说可行,那咱们就放心大胆去做,算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