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默默盯了傅红雪良久,起身拍了拍他肩膀道:“孩子,你能再次回到花家来,真好......别太生分了,这些哥哥姐姐们没人把你当外人,凡事都会护着你的......”
说完老祖宗回头看花无谢一眼,举袖遮住眼睛,默默拭去泪水。
全场,大约只有花无谢明白老祖宗说这话的含义,他拉着傅红雪跪下,给老祖宗磕头。
长辈们约略说了一会儿话,就离开傅红雪的小院,自到正厅饮宴说话。傅红雪的小院里,只剩下小辈们。
待到连女眷们都打发走了,在场的男子们喝开了酒,说开了荤段子。
花飞扬递给傅红雪一本绘制精美的画本:“阿雪,十五了哈,别说三哥不教你,这画本可是出自本朝最著名的画师武道之的手笔。”
傅红雪接过,打开来看了,良久,来了一句:“这些画,师父房里有的,雪儿小时看过,不像是什么武功秘籍,还有,这些功夫都要两人对练,我哪里找人?”
“噗!哈哈哈哈!”顾庭叶听了这话,一口茶喷了出来:“傻兄弟,你要找人对练有何难?就今晚,你顾二哥带你上百花楼找去!”
顾庭叶刚说完,就被杨凌拧了一下腰,痛得一声抽气,不敢说了。
花无谢微笑摇了摇头,齐衡看到了,直接走到傅红雪面前道:“阿雪,别听你三哥和顾二哥的,这事还是要两情相悦方可。阿雪也算长大了,做事要谨慎,尤其是与人同床共枕.......男子汉大丈夫,真有这样的事,是要有担当,要对人负责的!”
傅红雪看着花无谢含笑看着自己,郑重起身答应。
“来来来,虎鞭酒,这可是南岭王,凌儿的父亲特地进贡给当今圣上的贺礼,我私下藏了一瓶,今儿就献出来给雪儿做贺礼!”顾庭叶从怀里掏出一瓶酒来,给各人都满上。
众人喝酒调笑,嘻哈一番,各自归去歇息。
这一晚,傅红雪睡得燥热,做起逦迤的梦来。
“二哥哥......雪儿好热......”二哥哥的身子凉凉的,抱着真舒服......
第二日醒来,天色阴沉沉的似要下雨。
傅红雪也觉得身上粘腻不爽,他有些尴尬的换下一身衣服,悄悄的要去井边舀水洗。翠浓瞧见了,追上来道:“雪公子,这些粗活是我们这些下人们做的,哪需要公子您亲自动手?”
“不,不,不,我还是自己来!”傅红雪将木盆绕到身后,不肯交给翠浓。
翠浓十七八岁了,而且经过花府正规的培训,一看傅红雪的神情便明白了:“雪公子这是长大了,这也没什么可害羞的,衣服还是给奴婢吧,别看着天色阴沉,其实天不早了,雪公子还是快去给二哥请安吧。”
“噢!”翠浓一句二哥哥,傅红雪脸色更是红了,他扔下木盆,低着头出了小院。
一大早的,花无谢的小院并无值守,傅红雪一推,门便轻轻开了。
小院中兰花开满,一阵风吹过,淡淡的兰香袭来,傅红雪闻到兰香,更似二哥哥身上的香气,原本急步的他,忽然就停住了身形,身上某部位在骚动,搞得他不敢行进一步。
他躲在一棵玉兰树后边,静待尴尬过去。
花无谢的卧房窗明几亮,清晰可见卧房内的两人。
齐衡拿着一根棉签正替花无谢沾着唇,嘴里喃喃道:“都怪我......有些莽撞了......不仅破了皮,貌似还有些肿了.......知道,你没法见人了嘛!我已经吩咐墨墨去回老祖宗了,就说你练功呢,就不去请安了.......哎,这也不能怨我呀......我不是怕你喊出声么......你不知昨晚那样儿.......可是欢愉太过了?”
齐衡的话,似是抱怨,又似洋洋自得。花无谢瞧着齐衡的眼神,更是似叱似喜......
若是前日还似懂非懂的傅红雪,经历一夜的春梦,什么都明白了。
一声惊雷炸响,傅红雪转身冲出了小院......
大雨瓢泼,樊楼大堂里,多了一位湿漉漉醉醺醺的少年,少年头发高高束起,红宝石的发冠闪闪发亮,一看就是新的......
“谁家的孩子?刚束发的吧?怎么就醉成这样?家里也没人管管?”樊楼的老板欲劝小公子莫要喝太多了,可这位小公子力气极大,他又哪里夺得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