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城璧一直在后台观战,忽然见挑战者道出他竟是花家人,连城璧心中颇不是滋味。摆擂台有些日子了,从未遇到敌手,连城璧心里难免有些飘。没想到,将他从云端打入尘埃的,是花家人。这复仇之路.......
傅红雪被路恺拽上樊楼,由小厮阿庸领着进入一隔间,里面只有花飞扬和顾庭叶两人。
花飞扬见傅红雪上来,上前两步抓住傅红雪的衣领:“你小子跑哪儿去了?也不告知家里一声,害得老子为了你挨了板子,如今屁股还疼着,你倒好,跑这里来胡闹!”
傅红雪任由花飞扬抓着自己的衣领,准备老老实实挨一顿暴揍的,还是路恺拉开了两人:“三哥,阿雪有伤,你轻点儿。”
“有伤?伤哪了?谁干的?”花飞扬松开傅红雪,上下打量。
傅红雪没回答花飞扬的话,只好奇的看着路恺:“这位.....二姐夫?你是如何知道我身上有伤的?”
路恺笑道:“你一开打我就察觉出来了,若不是你腹部有伤,我还未必打得过你呢!”
傅红雪恍然,恭敬行礼道:“多谢二姐夫容让。”
“喂,还有我呢!阿雪,连三哥也不叫?”花飞扬见两人惺惺相惜,自己被冷落,忍不住嚷嚷起来。
傅红雪天性就对武功好的特别崇拜,忘了屋子里还有两人了,听花飞扬抱怨,这才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给花飞扬行礼:“三哥,对不起。”
顾庭叶在一旁道:“还有我,好几年没见,你可是忘了我顾二哥哥了?”
傅红雪又恭敬给顾庭叶行礼:“顾二哥好!”
顾庭叶拍拍傅红雪肩膀道:“小时候又腼腆又害羞,如今倒是出息了,知道上街摆擂了!”
听到顾庭叶挪揄,傅红雪没觉得有什么,花飞扬不高兴了,手指窗外问道:“你与下面卖艺那小子什么关系?干嘛替他打擂?”
“城壁?他是我朋友......是他救的我......他最近手头紧......我就......”傅红雪害怕花飞扬找连城璧的麻烦,噼里啪啦说了一堆。
“手头紧?你手上还缺银子?家里给你的都花哪儿去了?”花飞扬瞪着眼问。
“没花......只是......”傅红雪不知如何解释了,真真是所谓做贼心虚,替贼隐瞒,心也挺虚的。
路恺对这位武功不错的小弟还是回护的,忙替他道:“三哥,你这是不知道了,江湖人仗义疏财,为朋友两肋插刀没错,可要给也是给自己亲自赚的呀,对吧,阿雪?”
傅红雪点点头。
花飞扬抓起桌上赚来的几百万两银票,要递给傅红雪,想了想,收回一半,将剩余的一半递了过去:“这是你们打擂的赌注,就算是你赚的吧,拿去给那小子,你俩以前无论什么关系,就此断了吧,以后别来往了!”
“啊?三哥,这是为什么呀?”傅红雪不解。
花飞扬挑了挑眉道:“你什么身份,他什么身份?他也配?!”
傅红雪低头嘟哝:“不都是人么,有什么配不配?”
花飞扬道:“人和人一样么?你是花家的养子,将来要入职为将的,他一个江湖地痞,你与他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我不要当什么将军!”傅红雪道。
“做花家的人,就要有从军的义务!”花飞扬强调。
傅红雪嘟哝一句:“你不也没......”
花飞扬因过被罚没错,可他也是主动提出辞呈,不再为将也是真的。傅红雪这驳斥的虽有些无礼,却也没毛病。
一旁的顾庭叶和路恺都忍不住嘿嘿笑。
花飞扬瞪了俩人一眼:“我教训自家弟弟,你俩没事滚出!”
顾庭叶和路恺不敢笑了,却也没真出去。
傅红雪正是到了叛逆的年纪,再说了,这天下能让他听话的,大约只有花无谢,就连师父秦雁也拿他没办法。太师父当年要他上天山,那都是夹在胳肢窝里才带走的。
花飞扬别看身长九尺,可傅红雪并未放在眼里,只碍于是花无谢的弟弟,他不反驳,只低着头不吭声。瞧那态度,明显不愿意服从。
眼见两人僵住了,顾庭叶开口道:“阿雪,你的伤是谁弄的?你不回家,是担心二哥知道?”
傅红雪道:“就是追偷铁轨的贼不小心伤的,天黑,不知是谁.....前两日我已经和家里报过平安了。”
顾庭叶又问:“我猜你的伤没和二哥说吧?你呀,要没地方养伤,可以到我们顾家来嘛,我爹顾大帅你小时也是见过的。你瞧你三哥,没地方去不就来我家了?你怎好就住到一个江湖人那里了?世道险恶,那小子不定怀着什么心思呢,你年纪还小......”
傅红雪道:“我们是结拜兄弟,他不会害我的!”
得,顾庭叶也被怼回去了。
路恺听得仔细,问道:“你是说,你在姓连的小子那里,花家已经知道了?”
傅红雪点点头:“嗯,墨哥找到我的。”
路恺回头劝花飞扬道:“三哥,既然家里已经知道了,也没说不同意,就让小雪自己做主吧?!”
花飞扬叹了一口气道:“行吧,你愿意住哪儿住哪儿,可不许再上台打擂了啊,咱们花家还丢不起这个人。”
傅红雪低头抿着嘴不说话。
花飞扬抓起那一半银票递给阿庸:“去,拿给下面那小子,就说这些银子给他,让他撤了擂,往后再敢摆擂,老子打断他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