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家三公子花飞扬在顾府歇了两日,略能走动便坐不住了,约了三五好友上樊楼喝酒。其中有顾家老二顾庭叶,六皇弟杨杞,盛夫子家老二盛长柏。
长柏与杨杞先到的,两人喝了小半壶茶,才见到顾庭叶撩帘子进来,后面跟着一瘸一拐的花飞扬。
盛长柏笑道:“哟!飞扬你不是一直夸口你们家金创药天下第一?怎么,你的尊臀还没好呢!”
“滚你的!你挨三十军棍试试?!”飞扬气哼哼的骂了一句,回头道:“阿庸,把爷的垫子放那窗户底下,爷要看外边儿的热闹!”
飞扬的小厮阿庸抱着个软枕给花飞扬铺在面街的窗户底下。
花飞扬斜着屁股坐了,问众人道:“最近下面场子上有啥热闹好瞧?”
“三表哥,这几日还真的有热闹可瞧呢!”六皇子杨杞比花飞扬小一些,他与顾庭叶花飞扬那是从北边逃难回来的交情,自回了辰京,他就努力加入顾庭叶花飞扬拉起的吃喝玩乐群,有热闹自然是要第一时间说与花飞扬知道:“不知哪里来的少年,在这场上摆起了擂台,口气可是不小,谁能打到他一拳一脚,银子十倍奉还!”
“噢!哪里?!”花飞扬转头望窗外看,樊楼对面的空场子果然搭着一个擂台,一名白衣少年正坐在擂台中央,悠然的喝着茶。少年人长相清秀,坐姿文雅,若不是腰间佩剑,看着就像一名书生。
“就这?!他输掉多少银子了?”花飞扬问。
杨杞道:“没——一两银子没输过,昨日上台打擂的二十多人,全都在三招之内被打下擂台。”
花飞扬又问:“噢?!他有没说他叫什么?”
一旁盛长柏道:“他说他是无垢山庄的连城璧。我找人打听了,他初来京城,开的是镖局。如今这摆擂台,八成是为他家镖局打开名声呢。”
花飞扬几日没回家,没人告知他傅红雪与无垢山庄的瓜葛。他拿起一杯剑南春一饮而尽,乐呵呵道:“怎样,咱们今日来设个外围赌局吧?”
“甚好甚好!”杨杞第一个击掌赞成:“就咱们几个玩没意思,把大家伙儿都叫上。”
不到半个时辰,樊楼雅间就坐满了各路王孙权贵.......
连城璧在擂台小赌,花飞扬等权贵在樊楼上大赌。
连城璧辛苦一日,毫无败绩之下赚了三五百银两。花飞扬在樊楼上坐庄,赚下三五百万。这没办法,樊楼上能够看明白双方武功路数以及强弱趋势的,只有花飞扬这样的习武之人。
话说花飞扬,顾庭叶两人所习的是军中武艺,什么内力,剑法不是他们修习的方向。可花飞扬毕竟有一个会内力的老爹和二哥,尤其是二哥花无谢待他极好,有问必答,花飞扬算是有一些武功的底子。
花飞扬只看了两场,就看出了连城璧厉害,再看跳上擂台的挑战者们的身形,便能判断出胜负输赢。其他的王公贵族就是门外汉了,看到彪形大汉上场,就不看好擂主的小身板儿......
话说,吃一堑长一智,擂台打到傍晚,押连城璧赢的越来越多,押他输的越来越少。花飞扬虽然依旧每次都能押对,挣的银子约来越少了。
当晚回顾家,他与顾庭叶动起了脑筋:“顾老二,你说咱们去哪儿找一个武功高强的明日去挑战他?”
顾庭叶道:“你是说明日咱们押姓连的小子输?!”
花飞扬点点头。
顾庭叶道:“咱们辰京城里,能够胜他的,大约只有你二哥和小雪吧?小雪人不知在哪儿,你二哥病才好些,还在给你爹治病,他怎会出来凑这热闹?”
花飞扬哼道:“我二哥是什么样的人?!岂能和一江湖卖艺的同台竞技?你脑子是被驴踢了?”
顾庭叶呵呵笑道:“我这不是许久没见你二哥练武时的身姿了嘛!哎,想当年,他身穿一身黑衣在我家练武场演剑给父亲看,晨雾缭绕,那身形宛如天上仙子......”说着说着,笑意泯然,叹了一口气,竟落下泪来。
“喂,收着点儿,你家小王子来了。”花飞扬道。
果见杨凌远远的走过来:“你俩今日又是上哪儿去耍了?亏得我一整日为这皇兄大婚之事被强行拉进宫里帮忙,你俩倒是清闲。”
顾庭叶收了泪,笑道:“辛苦阿凌了,我这不是位分不够,你皇兄想不起让我帮忙么!飞扬在家闷得慌,我今儿是陪他出去樊楼吃酒散心了。”
顾庭叶知道杨凌脾性,不热衷功名。他与花飞扬胡天胡地瞎玩儿从不避着杨凌,若不是皇帝招杨凌帮忙,他们就一块儿去看热闹了。
“阿凌,今日是遇到有趣之事。”花飞扬把樊楼外有人立擂台之事与杨凌说了。
“你们这是发愁没人打得过?”杨凌道:“去找你那准妹夫路恺啊,他不是少林俗家弟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