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疗伤期间03

第二天一早，齐衡原定计划上早朝。一睁眼听到花无谢均匀的呼吸声，便打了退堂鼓。前些日子花无谢沉睡，他起床不担心惊扰。如今花无谢敏感得很，稍有动静人就醒了。

花无谢耗费功力替父亲治伤，夜里会得晚，齐衡实在不忍心打扰，索性闭了眼，继续装睡。这一睡，就真睡着了。再醒来，花无谢已不见。

白青见齐衡醒了，忙过来伺候。

齐衡道：“唉，瞧我这一觉睡的，你家二爷呢？”

“半个时辰前二爷起了，约莫还是去给太尉老爷治伤罢！”白青又问：“衡爷是穿官袍还是便服？”

齐衡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这个点儿了，早朝散了吧？穿便服，你我还是到街市上看看，找找线索。”

齐衡话刚说完，不为喘着粗气冲进来：“衡爷您快去看看吧，飞扬和孙将军被判了三十大板，在午门外行刑呢！聚的人可多了！”

“什么？！他们因何受罚？”齐衡问。

不为道：“还能为什么，为了他们领着守军在城内搜寻阿雪，违背了扰民条例不知被谁被弹劾了。”

齐衡穿好外裳匆匆出来，刚遇上阮夫人，忙低头行礼：“岳母妆安！”

阮夫人道：“衡儿匆匆出去，可是为了飞扬？！”

“是......小婿疏忽，没能护得飞扬的周全。”齐衡有些抱歉，今早若是上了早朝，凭他齐怼怼的功力，或能让花飞扬免一顿打的。

阮夫人道：“事已至此，你也不必自责。娘过来只是和你说一声，你去接了飞扬，能不能先上你们齐府住些时日，等他伤愈了再回？家里老的小的皆受不得惊扰呢！”

齐衡忙不迭答应。阮夫人又道：“小雪之事颇有蹊跷，或是江湖人所为，我让你三娘舅暗中追查了。辰京城里少了几个郎中。还有老徐来报，南军医所的宋院长也失踪了。这事儿或与小雪失踪有些牵连......情况到底如何，还要继续追查。”

齐衡垂首应了，心下更是惭愧。自己的行动力还不如深宅大院中的妇人。

阮夫人亦瞧出齐衡的不自在，伸手给他理了理衣领：“这些日子苦了你了，我们无谢不是病着就是不能言不能语，你们小两口这日子......唉......”

“娘......不苦......有无谢在身旁，是孩儿三生之幸。”齐衡动容道。

阮夫人又问：“小雪之事你是怎么和无谢说的？咱们也统一统一口径，莫让他听出什么端倪。”

齐衡低声道：“就......就说雪儿追贼去了......无谢如今专心替岳父疗伤，还没怎么怀疑......事情恐怕也瞒不了多久......”

阮夫人点点头：“衡儿勿虑，只要在咱这个辰京城，就没有咱家找不到的人。时辰不早了，你还是去堵住飞扬那小孽障。办事儿办的这么蠢，要不是他打草惊蛇，小雪未必如此难找呢！见到他你和他说，让他死外边儿别回来了。”

齐衡坐上马车加紧赶去午门，盼望着早到一会儿，花飞扬或能少挨两棍。

不想他到之时，行刑早已完毕了。

顾家老二顾庭叶正扶着花飞扬往外走，孙忠则是由手下军士扶着。南门的官兵在驱散来看热闹的吃瓜群众。

齐衡跳下马车，快跑了两步来到花飞扬面前，伸手要扶他：“飞扬，你受苦了。”

花飞扬打开齐衡的手：“你回去陪着二哥好了，到这里做甚？！来看我的热闹么？”

“哪能呢！我可是真关心你的，PG怎样了？我的好同窗.......”齐衡知道花飞扬更喜欢他们的同窗身份，这时看花飞扬满肚子不高兴，只得抬出同窗之谊。

花飞扬哼了一声：“关心？不敢当？你来不是堵着我不让我回家的么？”

“回！谁说不让回？”齐衡又伸手搀扶：“走！上马车再说，我给你添了特厚的垫子。孙将军，您也请......”

孙忠推辞道：“谢太傅，我娘还在家里等着呢，就不麻烦太傅了。”

花飞扬扶着马车车辕，回头问了一句：“回家？当真回家？”

齐衡氖然道：“回家！回我家！”

花飞扬气得无语：“不去！我上顾二家去。”说完扶着伤处往顾庭叶带来的马车处走。

顾庭叶笑着在齐衡身旁耳语：“他呀，就是气你早朝没去为他说话，就让他上我家呆几日。这事儿你也甭往心里去，他花三的尊臀，隔三岔五就开花一回，无碍的。”

齐衡对顾庭叶供了供手：“麻烦庭叶兄了。衡在此谢过！”

顾庭叶挥挥手：“自家兄弟，莫讲这个......倒是无谢......我家那位说或许是中了什么蛊，他已托人回云南请会巫蛊之术的大师，有个十天半月的也就到了。”

齐衡道：“多谢庭叶兄关心了......我也有想过是否是巫蛊，无谢摇头表示不是，具体什么情况，他不能言，我也无法探知更多。如今最可虑的不是这个......”

顾庭叶道：“可是为红雪？我们顾家也利用关系在打探了。飞扬大张旗鼓一场，有好有坏，坏处是对方可能将红雪藏得更深。好处就是，对方知道红雪身份不一般，不会轻易要了他的命。毕竟没人和银子有仇。”

齐衡点了点头：“无谢很在意这个弟弟......千万别让他有事......”

顾庭叶道：“如今可虑的是不知劫匪会否提出一些不好答应的要求。”

齐衡明白顾庭叶的话，无非就是蒸汽机车建与不建的问题，这事儿关乎军备，关乎民生，不是傅红雪一条命可以答应的。

齐衡道：“这些要等寻到小雪下落方能知晓，对方只要愿意谈，咱们就有办法。”

谈判齐衡是不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