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红雪抿了抿唇,幽幽道:“归还铁轨,你们走吧,回擎国,或去契国,那里总有你们施展之地......”
良久沉默之后,连城璧才吐出一句:“我若是不走呢?”
傅红雪眼珠转了转,喃喃道:“官府未追查此事。哥哥.......为人豁达大度......嗯.......改日我先探探哥哥的意思再回复你好么?”
“豁达大度?花无谢?!”连城璧忍不住冷哼一声。
“你与我哥哥有过节?!”傅红雪对连城璧的这个态度倒是十分敏感,自己被打得半死,他未与连城璧计较半句,提到花无谢,立即惹恼了他,质问连城璧的语气颇重。
连城璧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撒谎骗人,他还没做好心理建设。
恰时杨开泰推门进来:“哟!傅公子您醒了!您是不知道啊,连公子这些日子没日没夜的伺候您的伤,心里那个焦虑哟,这不!吃起无谓的醋来了!傅公子别介意,好好养伤......”
“吃醋?吃什么醋?”傅红雪不明白这个词用在此处是什么意思。
连城璧倒是尴尬得脸红到了耳根:“杨兄,说什么呢!出去出去!”
“行行行,我走!你也走吧?庄里的事儿多着呢!”杨开泰一直在外面偷听,对连城璧的不开窍不知暗骂了多少回,得拎出去从新再教育。
。。。。。。
军医宋宏景在给傅红雪看伤:“阿弥陀佛,你总算醒了。”
“大夫,你技术还好吧?”傅红雪半坐起身子,要亲眼看着宋军医给他洗伤口换药。
宋宏景不料会被眼前的少年如此怀疑的语气询问,略略一愣:“小爷......您这是何意?”
“我只是想知道会不会留疤!您可得仔细点儿,能不留疤,千万别留。”傅红雪道。
宋宏景笑道:“小孩儿,你样貌再俊美也是个爷们儿,留个疤怎么了?”
傅红雪急道:“不能留,就是不能留!”
宋宏景向门外瞧了一眼,跟随他的守卫正站在院子中央喝着冷气,他这才转头低声叹道:“咱们能不能活着出去还是两可呢,你倒是关心留不留疤?”
“不会的,他若想杀我,又怎会救我?”傅红雪摇了摇头:“只要我不死,必能护你周全,大夫您且安心。”
宋宏景瞧着那张稚嫩又坚定的小脸,低声提醒道:“人心隔肚皮,小爷您还是要多加小心。”
宋宏景治伤的手法不错,轻柔有力,像极了花无谢,傅红雪心中微微一动:“大夫您贵姓?授业恩师是哪位?”
宋宏景拿出当日从傅红雪腰带上取走的配饰交在傅红雪手中:“小爷您先告诉在下,这双鱼扣是谁家的?”
“花家。”傅红雪倒是不隐瞒。连城璧明显已经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想来花家人正四处寻他呢。这位大夫手法一看便知是出自哪里,傅红雪又怎需要隐瞒?
宋宏景一听,脑子转了转便明白了这位小爷的身份,恭恭敬敬给傅红雪行了个礼道:“你是傅红雪傅小公子吧?晚辈恩师姓徐。恩师有讲过当年花神医替您缝合伤口之事呢。”
按师承算,花无谢是宋宏景的师祖了,这位傅红雪的故事,徐军医当年是当经典案例讲的,听过课的御医们都知道。
宋宏景好奇的靠近傅红雪,瞧了瞧他的脖子,几乎看不到疤痕了:“神迹!果然神乎其技!”
这一下宋宏景总算明白傅小公子为何如此在意疤痕了,他清洗伤口的手更加轻柔了些:“傅小公子,你的伤不轻......那伙人必是不怀好意......你的伤由我亲自照料不会有事,只是饮食要注意些儿......别着了他们的道儿......”
宋宏景知道傅红雪的身份,他眼下再不考虑个人安危,心里所想的,都是如何让傅红雪脱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