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恒咬了咬牙:“不可!如此命脉,如何能交与奸商手里?!阿昌,出去,叫人将他们驱散。”
“且慢!”花无谢一急,便有些喘。
齐衡忙顺这花无谢的背:“有事儿慢慢说......外边这么多人......鱼龙混杂的,万一有一两个带些儿病气,过到你身上可如何是好?莫说是你,我瞧着都眼晕.......”
花无谢原本还有许多话要与皇帝说说,此刻哪里说得出来?一个多时辰的颠簸,他的精神已经到了极限,才要强行起身,就昏倒在齐衡怀里。
皇帝见此情形,急了起来:“阿昌,莫管方才的旨意,你先去隔壁车厢把红雪请过来。”
“嗻!”
列车到了新建的龟山站,车门迟迟未开。
连城璧和杨开泰买通了商会会长获得了两个列席资格。他们紧随着列车运行,从半路最适合刺杀的地点迅速转移到龟山站。
列车行进速度不快,正如傅红雪所估计的——短途内,列车不如轻功和快马。在列车还未到站之前,两人已经在商贾迎候之列。
在车站内刺杀花无谢是非常困难的。新修的车站有围栏,闲杂人等无法随便进入。买了邀请函的,进入站内必要搜身,莫说刀剑,就是暗器也很难带进去。这也是连城璧等人最先选择半途劫杀的原因。
如今劫杀不成,连城璧与杨开泰混入商贾之中进到站内,他们没打算在站内刺杀,进来只是想亲眼见见这位杀父仇人。
按照连城璧母亲的意思,强行刺杀并非上策,还是要伺机混入花无谢常常出入的圈子内伺机暗杀。
最好进入的圈子是商圈。连城璧来到辰京不到一个月便顺利认识了辰京中举足轻重的各大财阀。——以无垢山庄的镖局生意和杨开泰家的马匹生意,天生就是商圈的人。
可惜商圈与花无谢花大将军,还是有距离,轻易岂能见到真人?
花无谢真正出现的两个圈子——官场和勋贵子弟圈。以江湖子弟的身份,无论如何是进不了这两个圈子的。
唯一有可能成功的方法是——联姻。这是杨开泰初到京城时打听到的。花家的三公子似乎对丝绸商人季子履家的嫡女有些意思。可这事儿八字还没一瞥呢,花家家主只是没有反对两人来往,三书六礼什么的还没有。
商贾们私下议论,季家的嫡女顶多是给花三公子做妾。若不是季家信誓旦旦的说花家承诺的是正妻,谁也不会相信。
杨开泰打听到季家的消息,曾与连城璧商量——看看能不能走类似季家那样的路子,以联姻的方式进入花府。
连城璧白了杨开泰一眼:“花家还有未婚适龄的男女了?就算有,你家里有如花似玉的妹子?”
“不一定要妹子呀!”杨开泰嘿嘿笑看着连城璧:“阿壁,以你的才貌,男女通杀!”
连城璧一愣:“我......我可是独子,我娘不会同意的。”
“又不是真的要过一辈子,杀了人你还不跑?”杨开泰道。
连城璧摇头“他家未婚又没定下亲事的,就只这位三公子了。”就算是为了刺杀花无谢委屈自己嫁人,他也不想做小。无垢山庄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连城璧不知道的是——花家还有一位小公子,名叫傅红雪.......
花家有一位养子的事情,皇家以及一些交往亲密些的勋贵们是知晓的。然傅红雪从未在辰京活动过,并没有傅小公子仗着花家的势欺男霸女的传闻。辰京城里各种八卦多了去了,谁会在意一个没有新闻可炒作的小透明?
民间没人知道这条八卦,连城璧等人自是无从知晓。十分艰难才打听到花无谢的这一次行程,连城璧等人格外珍惜。
迎接队伍在站台上恭候圣天子和花将军的大驾,最初还能够保持安静,眼见列车停靠了许久,车门仍没有打开的迹象,众人忍不住低声议论。
约莫过来半个时辰,道长玄朴被请上了列车,车门又一次关闭了。
“看来情况不好啊。”
“花大将军不是身子已经有起色?不至于吧?”
“玄朴道长都叫进去了,莫不是为了祈福?”
“别瞎说,花大将军是天神下凡,小病小灾岂能影响他分毫?”
“不好说,万一上天要召他回去了呢?”
“呸呸呸!不会说话别说!”
连城璧听得众人议论,心中百味杂陈,他既希望花无谢就此一命呜呼,又觉得没有手刃杀父仇人,心有不甘。
大约又过了半个时辰,玄朴道长走下列车:“花大将军有微恙在身,今日不便与诸位相见。诸位还是散了吧!”
诸人想要打听花无谢具体的情况,玄朴再不回答,甚至正眼也不瞧他们一眼。
商贾们被驱离了车站,连城璧不甘心,频频回头,想看看有没有人从车厢内出来。羽林军过来挡开了:“都走都走,莫要聚在此处!再不走,可要挨鞭子了!”
商贾们是腰缠万贯,在他们的地盘里也是颐指气使,然而在皇家和权贵跟前儿,什么也不是。
连城璧和杨开泰在“江湖”这个社会中地位都不低,平日里也是前呼后拥,人人尊称的公子。他们很少在京城这样的官场聚集地混,哪里受过这样的闲气?内心对花家的厌恶与憎恨又深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