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稀罕!”燕哥哼了一句,径直走到皇帝杨恒的桌前,拿起了傅红雪射入壶中的箭,在手上转了几圈,忽然,钝箭的箭头抵住皇帝杨恒的胸口。
“咦?你竟是真的不怕?我可是敌国的人!”燕哥看着杨恒一脸笑眯眯瞧着自己,毫无防备的样子,不禁诧异。
杨恒道:“公主,我为什么要怕呀?别说是你,就是伯力拿箭抵着,我也不惧呀。”
“为何?”燕哥有些傻了,她想不明白,她的父皇、皇兄,出门时时刻刻都带着众多的护卫,即便在宫里,也是距离旁人很远的距离。即便亲人可以靠近,带着武器是绝对不允许的。太子哥哥见父皇也要脱盔甲和兵器。
燕哥看了看辰朝的皇帝,又回头看了看坐在那儿岿然不动的臣子们,仿佛没有谁打算“奋不顾身”救皇帝的样子,更是不解了。
还是花芬芬起身走到近前,拨开了皇帝胸口的钝箭:“燕哥妹子,无怪你不知,咱们辰朝的皇帝呀,就是连契国皇帝都不屑于杀的,他的命不值几个钱......”
杨恒苦笑:“芬妹,你这话有点儿伤人哈。”
花芬芬横了杨恒一眼,道:“难道不是?”
杨恒举了双手:“是,是,是......芬妹说什么都对。”
众人皆捂了嘴窃笑,燕哥更是不解了,花芬芬低头在燕哥耳边解释:“你也知道咱家太上还被掳去北国好些日子呢,也没如何如何了,是吧?咱们辰国的帝王不似你们擎国或隔壁的契国,帝王能够一言九鼎。咱们这儿是士大夫与君王共治,君王没有生杀予夺的绝对权力,杀了他改变不了朝局的。正因如此,我们家帝王的人身安全所受威胁不大,自然就不惧有人暗杀了。”
“哦!是这样!”燕哥若有所悟的回头,恰巧看到了脸色苍白无血色的花无谢,暗道:“契国花五十万两白银也要这位花将军的命,可见这位花将军在辰朝的地位还在帝王之上。辰朝又是如何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辰朝的种种,超出了燕哥的认知,这些两国迥异的状况,不是她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能在一天之内搞清的。
对辰朝的好奇,盖过了傅红雪拒绝陪她出行的不快。在完全没有任何烟火气,却又温暖如春的寝殿,燕哥睡了一个安稳觉,第二日起床梳妆打扮,这才又想起来:“哼!傅红雪!!!别以为赢了就不用陪本公主?走,阿果,咱们找他去!”
燕哥领着侍女阿果先到了傅红雪的小院儿,阿果替公主出气,敲门的声音尤其的响亮。
“来啦来啦!”路小佳给开的门:“燕哥公主啊,阿雪不在!”路小佳回答很干脆。
“这么早,他能去哪儿?”燕哥不怎么相信,往从路小佳打开的门缝往里看。
路小佳将门掩了起来,自己站在门外,对燕哥道:“阿雪到谢二爷院子里了。”
燕哥瞧路小佳堵的结实,横了路小佳一眼,却也没再与他计较:“无谢哥哥那里是吧!是不是那个院子?”
路小佳叫住了:“哎,你别去找我们家雪儿,他要给谢二爷治病,没空搭理你!”
“哼!不去就不去!我还没人陪了?”燕哥一跺脚,走了。昨日与花家姐妹虽是初相识,燕哥觉得与她们甚是投缘,不若就去找她们相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