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雪字的诗词太多,飞花令行了三轮,都还没有哪桌有落败的迹象,最后喝的是司令官杨恒,怪只怪他出题太没难度。
皇帝饮尽一杯酒,随口一句:“疏离错落自生香。”
这个有一点难度了,花无谢想让傅红雪出出风头,在他手心上悄悄写着“柏”。接着要将整句诗写出来,但见傅红雪摇了摇头,意思很明显,他是不想作弊赢了酒令。
恰时颜熙古朗声道:“君王自仁寿,柏叶更称觞。”
众人叫好,燕哥莫名,问花芬芬道:“这谜底是君?为何是君?”
花芬芬回答:“不是君,是柏。盛学究的长子,喏,那一位模样端方的,便是盛长柏了,与衡哥是同年进士,家学渊源的。”
花芬芬虽是低声指引,燕哥却是未将目光看向那桌,她脑子里还在琢磨,疏离错落自生香为何是柏字?
她还没琢磨出来,那飞花令接龙已经又绕了两圈。
燕哥一句也没答上,急道:“哎呀,你们辰国的酒令也太难了,我可玩不来。”
皇帝杨恒问道:“那燕哥公主想要玩什么呀?”
燕哥眼珠一转,昂头道:“玩投壶吧!”
投壶是擎国人常玩的游戏,燕哥十分有把握。投壶有单人的,也有团队的。如今既然刚好分了三人一组,皇帝的意思,要搞团队赛。
投壶的形状是中间有口,两边有耳。三人要同时投出手中之箭,左首的须投入左耳,右首的须投入右耳,中间的就只能投入中间。投错了洞口或者时间上不同步,都算输。
皇帝杨恒道:“无谢体弱,这一局,我替无谢吧?”
花无谢淡淡一笑:“不必,这点儿距离,我还是可以的。”花无谢卧病多日,心中颇为焦虑,如今有个机会试试体力,更是不愿旁人替了他。
提出游戏的是燕哥,自然是三名女子先来。身旁的乐工音乐骤起,乐声却是绵软柔美的风格。
燕哥诧异,投壶游戏是有音乐助兴不假,他们擎国的投壶乐是慷慨激昂,特别能提升斗志的。怎地辰国的投壶乐这般缓柔?
燕哥拿着箭矢不说话。花芯芯道:“燕哥妹妹,这些乐曲不是激励用的,是干扰用的。妹妹凝神摒弃,且忘了那乐曲。”
燕哥恍然,点了点头。
花芬芬拍了拍燕哥肩膀,笑道:“为中者发令。”
燕哥一声低喝:“投!”
三名女子,两名身穿辰朝宫廷朝服,宽袍大袖。中间的燕哥是扎袖长裙。花芬芬展左袖,花芯芯展右袖,燕哥单腿向后飞踢,三人组成了一只凤凰展翅的模样。三箭齐发,当啷一声,全部投中。中间的是燕哥的红羽,左边是花芬芬的黄羽,右边是花芯芯的绿羽,一丝不错。花芯芯为了配合凤凰形状,展的右袖,飞箭用的是左手。众人皆知这位才女并非左撇子,左手出箭竟能如此准头。众人齐声喝彩。
杨恒击掌道:“真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呀,后边儿的诸位,有压力咯!”
花飞扬、顾庭琪、杨杞三人活动了活动筋骨,来到横线处,做好了投壶的准备。不知是谁,此时竟是安排了滑稽戏,一人单口一通的调侃,一会儿嘲笑花飞扬的身高,一会嘲笑顾庭琪的肥胖,丝毫不在意一位是太尉家的三公子,一位是京畿大帅家的三公子。
众人被逗得捧腹大乐,花飞扬还行,飞箭在左耳口磕碰了两下,终是落了进去。杨杞直接是笑软了腰,箭就落在离自己脚面不远处。按规矩,落地无效,再无捡起来再投的道理。
“哟,顾三公子,您还是侧躺着投好些,躺着似乎比站着还高一些呐!”滑稽戏伶倌一阵嘲。众人哄笑,顾庭琪面红耳赤,肉胳膊一甩,那箭当啷撞在了花飞扬的箭上,不仅自己的没投进去,花飞扬的箭还给撞了出来。
花飞扬气得拧着顾庭琪的耳朵:“你......你小子......回去好好习武减肥,听到没?!“
顾庭琪一通求饶:“花三哥,放手,放手!我娘说,我今年要科考,科考完,科考完我就练!”
“科考,科考你个蛋!”花飞扬还要揍。
花无谢阻止道:“行了,老三,人各有志,放过顾三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