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渡河01

“原来这许多年，是我全错了.......”

齐衡内心激荡久久未平，花无谢出去转了一圈回来，他依旧还在发傻：“我当年，是错过了多少年？若是当初能够多去花府几回，必能早些认识无谢。哎，无谢说得不错，我就是个忘恩负义的......”

太上皇拍了拍齐衡肩膀，指着远远走回的花无谢问道：“齐卿，你看小无谢拿的是什么？”

齐衡被太上皇拍醒，才看到花无谢肩上扛了若干皮囊似的东西往回走，看着挺沉。齐衡小跑着过去：“无谢，你带回的是什么物事？”

“羊皮囊。”花无谢将肩上的羊皮卸在了地上：“来吧，咱们来‘吹羊皮’，一人一个。”花无谢将羊皮分发给二人。

太上皇拿过那个羊皮，软乎乎的，还有股膻味儿，捏了鼻子道：“无谢，这是做什么？”

花无谢道：“吹胀了，几只羊皮囊系在一起当船。”

太上皇看了看巨浪滔天的河水，再看了看手头这个小“囊”：“就这？这如何使得？难道就没有船么？”

花无谢问道：“太上，您要的船，可是明湖上游荡的那种几层高的楼船？”

太上皇原本想着的就是那种船，看见花无谢眼里嘲讽的笑意，嗫嚅了一下道：“即便不是，就渔夫用的小舟也是好的。”

“没有！”花无谢摇头：“船早就被收走了。就这羊皮囊制的船，现成的都被收缴了，只有这些没制成的了。天色不早了，赶紧吹吧。”

吹羊皮囊还是需要很大肺活量的。花无谢和齐衡两人年轻都还费了半天劲，太上皇平日里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哪里吹得起来。

花无谢吹了两个了，太上皇半个都没吹起来。

花无谢笑道：“太上啊，这还只是羊皮，若是牛皮，您恐怕更吹不动了。”

太上皇也笑了：“谁要吹牛皮？你才吹牛皮！”

此话一出，齐衡若有所悟道：“原来，这就是‘吹牛皮’这一俗语的出处么？”

花无谢点点头。齐衡赞道：“果然处处都是学问。”

花无谢一口气吹了两个，真是有些气短，笑道：“咱们是连吹牛皮的本事也没有，只这羊皮就够呛！”

三人直吹到太阳西沉，才将七八只羊皮吹了起来，花无谢找了几根树枝，用麻绳将几只羊皮绑缚在一起，做成了一只皮筏。等皮筏做好，天已经全黑了。

太上皇问：“这般天色，我们无法渡河了吧？”

花无谢点点头：“嗯，最好是等明日一早，夜里水情不明，的确过于凶险了。”

齐衡道：“我去拾些柴禾燃篝火，这黄河边上，风寒重。”

花无谢道：“是，方才我找那老汉时问过了，黄河刚化冻没多久，这水在夜里只怕要降到零度左右。”

太上皇听不懂零度是什么意思，依旧是从花无谢的话语中感受到了寒冷，不自觉裹紧了身上的皮裘。

夜里篝火刚刚升起，齐衡注意到从小村子里走去一队人，拿着火把朝这边走来。

“无谢，你看！那最前面的，是不是你说过话的老汉？”齐衡问。

花无谢站起身仔细观瞧，果见一队士兵押着给他提供羊皮囊的老汉，朝着这边走来。

“不好，看来老汉是被胁迫了来找咱们的。”花无谢道。

太上皇一看，也急了：“无谢呀，你怎么如此大意？早该杀了那老汉！”

花无谢皱眉道：“人命关天，岂可随便打杀？再说，他还帮过咱们。”

齐衡道：“现在说什么也晚了，要如何行事？”

花无谢目测了一下他们与河的距离，果决道：“走，立即渡河。”

太上皇道：“夜里？这风高浪急的。”

花无谢拖着羊皮筏子道：“顾不得许多了，快走！”

齐衡依言，拉着羊皮筏子的另一角，和无谢一起往河里拖去。太上皇收拾了包袱紧随其后。夜色的掩护，让他们顺利到了河边，太上皇坐上羊皮筏子时，那一队士兵才走到了篝火旁。

“咦！人呢？！人怎么不见？”

“牟克，河边好像有人......”

“快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