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延开道:“眼下皇宫一时间还拿不下来,陛下和二王爷奋战一夜,且先行休憩吧!”
大家都是打了一整夜,杨恒别说休息了,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既然是要围而不攻,打心理战,没理由让皇帝和第一顺位继承人都耗在这里。
杨朴拉着他哥道:“老大,你家是回不去了,上我那儿去歇歇吧,还让我背你不?要就上来!”
杨恒白了杨朴一眼:“我还是不放心无谢,我去陪他说说话,说不定他就醒了。”
杨朴道:“我也去,无谢最在意的是我,我一叫他准能醒!”
再回去自然是不用二皇子背的,顾延开很识趣的找了几名军士抬了两顶软轿来。杨恒拒绝了,要了两匹马,两人骑着马又回到花家,问过门房,老祖宗歇息去了,二爷转到了自己居住过的小院。徐韩两位医师在给太尉老爷治伤,无谢这边是由大姑娘在照顾。
听到老祖宗不在,两人松了一口气,悄没声息的就要溜进花无谢的卧房,却看到齐国公和平宁郡主也在。
齐国公一看也是奋战了一夜的样子,虽是换过了一身干净的棉绒长衫,这一脸的疲惫和憔悴,一看便知。平宁郡主站在一旁,手拧着温热的毛巾,给无谢擦脸净手。
见到齐国公夫妇,皇帝杨恒想起齐衡,感觉十分对不起二老,上前抱憾道:“齐国公,郡主.....齐太傅他......”
齐国公轻嘘了一声,“出去说,出去说,别让无谢听见!”
杨恒和杨朴看向花无谢,只见他平静的躺在床上,没有丝毫的动静,长长的睫毛紧闭着,脸上几乎没有血色,若不是有微弱的呼吸,还以为那是一具蜡像。
杨恒伸出手背,在无谢的额上探了探,还好,体温感觉还正常,他想开口唤他,却又不忍心,终究还是闭了嘴,起身招呼齐国公夫妻俩到外间说话。
杨朴没有出去,就坐在花无谢床边相陪,手指尖轻轻拂过他苍白的唇:“前几天见你,就在吃补血药,这一次,又失血了,唇色这么白......哥这几年在水军,什么事没干成,倒是练就了一身的水上功夫,改日哥哥到海里给你抓大龟,炖了给你补血,定要将你补得齿白唇红的......朝廷这些事儿,也没什么好玩的,等你醒来,咱哥俩出海去吧,去寻你说的新大陆......”
杨朴这一唠叨,就没完没了,说不完的话。
外间
“陛下,犬子的下落,臣已知之。”齐国公还能忍者泪,平宁郡主早已是泪流满面,又怕呜咽声惊扰了里间,将绢帕使劲捂了口鼻,呜咽不成声。
"齐国公请放心,我一定想法子将太傅救回来。"皇帝的这番安慰,显得十分苍白。皇宫仍在敌人手中,他哪里有兵力外派追击?
当晚,皇帝到二皇子府歇息。
二皇子府一阵忙乱,正室、侧妃都纷纷过来献殷勤,都被杨朴轰走了。
夜深人静,杨朴还没离开杨恒的卧房。
皇帝问道:“老二,你赖在这儿干嘛?是来讨封的?晚膳时听你家王妃若有若无提及,你的位分该升一升了。你放心,哥记着呢,等朝议恢复了,哥就给你封亲王,‘睿’字可好?”
杨朴道:“哥哥,我在意的不是这个。哥哥,你当真要派兵北上救那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