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辰京保卫战 14

眼见齐衡进来，皇帝第一句就问道：“太傅，无谢他的伤如何了？”

齐衡咬咬牙：“他不会有事！”

杨恒略狐疑的仔细看了齐衡的脸色，没瞧出什么变化，内心虽是依然忐忑，却也不再问了。

“陛下，走吧，上紫宸殿，飞出城去！”齐衡道。

杨恒犹疑：“形势如此危急了么？”

齐衡将花无谢的纸条拍在杨恒胸前，哼道：“你自己看，走不走！”

杨恒展开字条，见到花无谢亲笔写的指令——此时此刻，别说契军已经入城，皇城危急。就是完全没有危险，只要是花无谢说的，他就会去做。

杨恒道：“既然是无谢说的，那就走！”

有五百名御林军的护卫，两人往紫宸殿方向并不难，很快，他们就到达了阁楼顶。两人到了阁楼顶，才看到坤宁宫方向起的大火。

杨恒急忙招呼分一波御林军往坤宁宫方向救人。

芬芬背着婉柔，从紫宸殿阁楼的圆柱后面闪了出来，噗通跪在了地上：“陛下......不必派人了......太后和贵妃娘娘她们已经......”话还没说完，芬芬已然泣不成声。

花芬芬背上的婉柔抬头见到杨恒，惊喜地喊了一声：“爹爹！爹爹！”

杨恒听到女儿叫声，下意识伸出手要抱。婉柔却没张开双臂，小手从怀里掏出了一张黄色的绢帛递给杨恒：“爹爹！这是奶奶要婉柔给爹爹的。”

杨恒眼见女儿递给他黄色绢帛，便知这是太后遗诏了，他颤抖着手接过，郑重跪在地上，对着遗诏磕了三个响头，这才徐徐展开。

芬芬和齐衡随在皇帝身后跪倒。

“鞑虏攻入中原，蹂躏我朝百姓，皆是你父皇和母后之过。吾等一力承担，母后如今以死谢罪，万盼吾儿能够回狂澜于既倒，支大厦于将倾。花氏长女，生于鼎族，教自宫公。淑慎性成，勤勉柔顺，雍和粹纯，性行温良，克娴内则，淑德含章。可立为皇后。望你夫妻二人尽快出离险地，伺机重整辰朝江山。钦哉！”

杨恒含泪念完，齐衡将杨恒扶起：“陛下，既是太后遗命，你们俩，这就走吧！”

杨恒似是没听到齐衡的话，他一点一点折叠好懿旨，郑重收入怀中，低头问花芬芬：“芬妹......朱贵妃......可有什么交代？”

花芬芬含泪道：“朱贵妃只愿陛下和小帝姬能够平平安安！”

“平安？！我连母亲和妻子的平安都保护不了！平安何益？！！！我的将士已战死沙场，我要平安何益？”听到平安一词，杨恒的脾气砰然爆了。母亲和妻子没了，他的知己好友只怕也是没了，他一个人苟活做什么？

杨恒红了眼，拔出腰间佩剑嘶吼道：“国君当死社稷！我这就去与那班贼寇同归于尽！！”

齐衡张开双臂拦住：“陛下，你乃一国之君。城破了不算亡国，一国之君没了，这辰国才算亡了。你一死，城内的军民就失去了主心骨，那可就真的再无斗志了！”

“齐衡！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大军压境，太上要南狩，你可还记得你与满朝文武是怎么说的？”杨恒一巴掌推开了齐衡的拦阻，就要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