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司马伯昌这样的权相,是不屑于跟这样的废物机构合作的。以至于,司马伯昌迈进太上皇的侧殿大门时,看都没看程提举一眼。
太上皇见到司马伯昌进来,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司马卿,您好歹是到了。您可知,花太尉家的长子失踪了?!”
司马伯昌迎上来,挤出两滴泪,道:“太上,臣已得了确切消息,花太尉的长子花满天花都指挥使已经......已经.......自尽了......”
“什么?!!!”太上皇惊得险些站不住。
司马伯昌一个箭步过去,扶住了太上皇,道:“契军集结了他们全部的四十万大军,准备今晚连夜攻城。”
太上皇急出了哭腔:“哎哟,这可怎么得了?这可怎么得了?!”说着,鼻涕眼泪一齐下来了。守在一旁的太监赶紧的抽了一张纸,给太上皇净面。
太上皇接过纸巾,擤了两把鼻涕,这才算能说话了:“不是......不是......白日里还好好的和谈了吗?他们要什么?要什么就给什么就是了!怎么就谈不拢了?程提举,你去传礼部尚书颜若谷过来,孤要治他的罪!!!”
程提举瞧着太上皇哭起来没完,趁机领命去了,出门还看了看天色,天都黑了,传什么颜若谷?明日再说罢,不是即刻宵禁的么?刚好,自己也赶紧躲家里去,跟家里那口子一道,把该藏的金银珠宝都藏好,该露的财得露一些出来,有了钱行贿,契军就能手下留情.......
司马伯昌见程提举走了,这才对太上皇说道:“太上,和谈之事不怪全颜大人,契军所提的前两条款,在双方各自退让之下,已经初步达成了共识,只这第三条.......是今上无论如何都没同意。”
太上皇问道:“第三条是什么?”
司马伯昌道:“就是请花无谢花将军北契国做客五年,对方会以礼相待,绝不伤他性命!”
太上皇捋着须沉吟道:“这.......契国人说话算话否?”
司马伯昌道:“据老臣看来,没有比契国更说话算话的国家了。”
太上皇不太认同道:“他们说话算话?不见得吧?算话算话还来进攻我国?咱们不是签了同盟协议的?”
司马伯昌低声道:“太上,您是忘了?是咱们先撕毁的协议!”
太上皇不解,道:“此话怎讲?”
司马伯昌道:“咱们原本是和契军联盟共同对付擎国,这话不假吧?是谁暗中和擎国太子勾结,藏了几万兵在北疆的?”
“这——”太上皇有些脸上挂不住,“不对......当初擎军进攻时,并未知道咱们北边有藏兵的事实啊。再说了,若不是他们进攻我国,咱们的藏兵也不会对付他们!就算是有联盟契约,我国军士只要一日没进攻他家领土,一日没祸害他国百姓,都不算。”太上皇虽懒于国政,该懂的道理还是懂的。藏兵之事,是契国三路大军已经围了京城之后才进契国边境的。这可不能算他们先背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