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刺探01

紫云观里

花芯芯已经换了第三套衣服。她变回了女装——一个俏丽小丫鬟的打扮。凭这身衣服，她成功的进了内院。

花芯芯对紫云观可谓是十分熟悉，自她会走路开始，隔三差五的就陪同老祖宗和娘亲上山。上香活动，不仅是因为信道或者信佛的原因，还有联谊的作用。初一十五上寺院、上道观、往往能够遇上别家的女眷。大家一同拜了神仙，再聚一块儿聊谈、八卦。

紫云观地势高，上来一趟不容易。老祖宗却每次都坚持自己一步一步上来，说是这样更虔诚。因此每次上来，拜过三清后，都会被安排在后院午休。她母亲相约着几家一齐上山的，会围坐一桌打马吊。趁着这个时间，她和姐姐就对整个紫云观进行探险，什么几角旮旯的地方都留下过她们的足迹。

紫云观有几近的院落其设计，就是专门给这些贵族女子歇息用的，与外界相对隔绝，私密性极好。花芯芯走进这些院落，前庭那种四处都是马粪和人尿骚气完全闻不到了。

“看来这里收拾得还挺干净，有女人居住就是不一样。”花芯芯暗想着，她没有贸然往主厢房走，而是往仆人所在的院落里去。这一日阳光极好，仆人住的院落里必然在晾晒衣服、被褥或鞋子。

花芯芯要找的，就是鞋子——绣鞋。她来之前，潜入过李珠珠的闺房，丈量了李珠珠绣鞋的尺寸，并仔仔细细研究了绣鞋上花式的绘法和绣工。

时下贵族女子的绣鞋，要么请的是名家描样儿......再由自己家里的专业绣娘绣制。要么就是自认手艺好的，亲自描样儿，亲自绣制。尤其是未出阁的闺女儿，她们参加贵族的诗社，游园活动时，都是穿着自己亲手绘制和亲手绣的服饰，

像花家李家这样的大户，绣娘都是买在宅子里的，她们的绣品绝不会出现在市场上卖。贵女在聚会时，都会展示自己的绣品——手帕、鞋子。无论是不是自己绣的，都谎称是自己绣的。越是有钱的人家，就越会买高级的绣娘，放在家里隐藏起来。京城这种地方，一个好的绣娘，价格是很贵的。

花家的俩姐妹都没谁喜欢在家老老实实学刺绣，早前奶奶和母亲还为此事念叨她们，罚跪、挨板子都有过，是二哥哥替她们说情，家里人才没在刺绣这件事上与她们较劲。老祖宗还特地从宫里调出来两名织女，专门冒充她家俩姑娘的手绣......

花满天有人替字，俩姑娘有人替绣。这些“家丑”就不足为外人道了。真正知道内情的，不多。

这李家的姑娘是不是有人替绣不知道，但无论是替绣的还是自己亲手绣的，总归是独一无二的绣法。正因如此，辨认绣鞋、绢帕对于花芯芯来说，就成了可行的策略。

她在潜入李家的时候，曾经到丫鬟的住处听了壁角，她听到丫鬟们的说话。

一个严厉的声音道：“到底是谁偷了咱家姑娘的裙褂和鞋子？自己说出来，还可从轻发落。若是不说，万一让我查出来哪一位浪蹄子偷的，哼！你们是死一百次也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