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满天正胡思乱想,颜若谷走到正殿中央,给金乌岂行了个叉手礼,意思是咱们是平辈。
金乌岂身旁的太监见了大怒,呵斥道:“见了我朝亲王殿下,为何不跪?”
颜若谷答到:“南之揖,即北之跪,吾南人,行南礼毕,可赘跪乎?”意思是南朝的作揖和北朝的跪是一样的,我们既然是南朝的,用作揖足以。
这话说得算是比较给面子了,意思是虽然没有跪,但已经把作揖和下跪划了等号。
花满天内心哼了一句:“文人就是矫情。直接说,老子看你不爽,不被跪不就完了?也就他们蛮夷,见个面跪来跪去的,无聊!”
颜若谷行完礼,理论上随从跟随着行礼的。可花满天立在一旁,根本连手都懒得抬。孟璞见花满天不行礼,他也不行礼。身后一众官员,有跟随颜若谷行礼的,也有看着孟将军没行礼也不行礼的,也有行了一半,看看四周,又给放下了的。乱七八糟,不成章法。
殿里的契国官员一脸的鄙夷:“连行个礼都不齐整,辰国是该完蛋了。”
大皇子金宗翰觉得,这一群人中,最讨厌的就是刚才还瞪了一眼的那个家伙,他伸手指着花满天道:“你一个小小文官,敢对四王爷无礼?!来人,拖出去斩了!”
花满天气笑:“大皇子,咱们这一群里,没行礼的多了,你怎么就专挑我一个?你不会是看上我了,因爱生恨吧?哈哈哈.....”花满天一边说,一边还得意的捋着他的长胡子。
原本严肃的场合,被花满天开的黄腔弄得气氛欢乐起来,许多人都忍不住憋笑。
大皇子喝道:“岂有此理,斩!把对王爷不敬的,通通给我斩!”
颜若谷徐徐道:“两国交兵,不斩来使。四王爷,你们这不合规矩吧?”
金宗翰哼了一声:“不是你们先破坏的规矩么?刀林是这么过的?我们的将卒摔伤好几人,这如何算?”
花满天朗声道:“吾遍查典籍,也没找到架刀林的规矩,你们的士兵自己摔伤,与我们何干?”
金宗翰怒了,起身拔剑道:“来来来,孤来领教领教你的高招!”
花满天依旧是捻须微笑道:“王爷,您堂堂巴图鲁,契国第一勇士,竟然找一个文官讨教功夫,一会儿输了,可别哭噢!”——无谢弟弟粘的这把胡子实在是太帅了,花满天是忍不住的就要捋几把,学这戏文里关云长的样子,装荜。
装荜就装到底,花满天一甩青袍的袖摆,拉开架势,做了一个比武的起手式。他今天扮的是文官,身上连把剑都没有。此刻只能是徒手.......花满天一身青色官袍,长髯飘飘,这起手式做起来,分外潇洒。
花满天是很想与这金宗翰打一架的,脸上露出了明显挑衅的意味。金宗翰被激怒,提着剑就要上。场上的人惊呆了,武将对文官,利刃对肉掌......这画面是能看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