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恒陪同三人用完了早膳,才开口道:“颜尚书非要你们花家陪同前往,说是即便易容跟随也成。我琢磨着,还是风险太大。要不,就还是不要议和了?”
花无谢耸了耸肩,不置可否:“议和不议和无所谓,契军那边估计也是听到北边他们京城要被咱们的征北军袭击的消息,有些慌了。即便是咱们不出去议和,他们也可能撤军的吧?”
花正坤摇头道:“没这么乐观,我得到确切消息,他们没打算撤军北归,只是命令西路的二皇子金宗羲和四皇子金宗杰班师回京救驾。西路还剩不到十万人,若是这一路能够顺利回国,也够我们征北军受的。”
花无谢摸着下巴,沉吟了一会儿,道:“我给擎国太子去一封信吧,金宗羲和金宗杰已是丧家之犬,咱们家老三对付不了,擎国太子应该能对付,了不起咱们再出点儿钱。”
杨恒深深看了花无谢一眼:“只要不是要你,别的,他想要什么都给他!”
花无谢嬉笑:“别这么直白嘛!您堂堂一个皇帝,说话含蓄些好。”
花正坤低声叱道:“谢儿,不得无礼!”
杨恒其实一点儿也不介意,花无谢越是对他随意,他越是觉得这是亲昵的表现,眉眼都笑开了。
花满天对于皇帝与花无谢之间的这种互动,是乐见的。他和花正坤不一样,花满天觉得,他家无谢完全不必对任何人卑躬屈膝,即便是对皇帝,也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皇帝要是胆敢不满意,他花满天不介意用拳头教育教育他。
至于那个伯力,上次不小心被他要挟,差点儿就把宝贝弟弟给送了出去,这一次怎可能再求他?
花满天道:“陛下,二弟,你们不必替老三他们太担心,更无须去求那个擎国太子。打不赢,跑还不会吗?三万多兵卒一个个都是携带着雪地迷彩服的。新京一仗打完,无论输赢,换上迷彩,化整为零,往野地里一撒,我就不信契国的残兵败将能耐他们何!”
花正坤点点头:“是这个话,能不求人还是不要求人,老三和顾庭叶都是机灵的,狄勇是带兵的老将了。连区区三万人都带不回来,必要军法从事!”
花正坤对北边的情况了解要比在座的多一些,说实话,他对这几个家伙的“秋毫无犯”很不满意,这几个回来是要挨板子的。若是敢把队伍丢在了契国,他更是要狠狠处罚他们。
“好吧。”花无谢没再说什么,他内心感觉,就是他不去信给伯力,这位擎国太子也未必会放弃这个机会。
擎国作为旁观者,这场仗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眼里。契国胜了,他可能会从西边入侵我辰国,趁火打个劫。契国败了,他也不会放过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因此这封信,求不求真无所谓。
擎军到今天还没有动静,只怕也是伯力等着自己发信求他呢,能够多敲诈些,谁会反对呢?
皇帝杨恒问:“那——就这么定了?不派人去议和?”
花家父子还没做出反应,太监总管阿昌匆匆进来:“报!——陛下,齐太傅说有急事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