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无谢到军部,和父亲、顾帅、大哥开了个碰头会。王宪正式分给了大哥的北营当副都指挥使。辛苦了这么些天,大哥终于是有副手了。王宪可是一名善于守城的猛将,能够助力大哥,花无谢安心许多。北门事忙,花满天领了命,先回北门去了。王宪刚回,花正坤批了两日的假,休息两日。
李悍依旧是监军,花正坤和顾延开的意思是往东门或南门。花正坤估摸着是南门出问题的可能性较大,顾延开觉得是东门,毕竟李家的姑娘失踪有些蹊跷。两人争执不下,问花无谢的意见,花无谢道:“太监的调配,岂是我们说了算的?这事儿交给皇帝决定吧。”
花正坤白了儿子一眼:“你就是推了,到时候皇帝转头还不是要问你的意见?你若不给皇帝个说法只怕过不了关。但若是给错了主意,关系重大。”
花无谢道:“这事儿哪有定见?说不定内鬼出在我们西门,或者大哥的北门呢?要查,大伙儿都查。一视同仁么!”
顾延开道:“就是大伙儿都查,也要把能够查出底细的能人放那俩营,这李都知刚从西边回来,在京里没有关系,绝不会徇私枉法.....”
花无谢摇摇头:“李都知打仗还行,你让他查内鬼,他未必擅长。还是知会那几个分派过去的原护卫,让他们暗查——他们才是做侦察的出身......也是我大意了,早该让他们留意的。”
花正坤道:“不是你的错,是爹爹的错。当初东营和南营兵源不足,将官更是逃了大半,咱们临时派人过去,李彦和延平心里就不痛快,再让他们暗中监视自己长官,这兵更没法带了。”
顾延开亦叹气:“如今也好不到哪儿去,将帅不和,部将之间也有嫌隙,兵更是临时召的,东门南门能撑到现在,不是他们厉害,完全是炮的功劳。没了炮的支撑,他们早就落跑了。”
花正坤沉吟道:“的确不能要求太多,路家小子的事情蹊跷。他们东门好不容易出个能打的,就被陷害下了狱,别让雷洛和孟镤再出事。”
顾延开看了看花正坤和花无谢——花家人都是走正路的,能力是很强没错,但阴谋诡计上面就不太擅长,对付阴谋诡计的办法也不多。他自己也一般般——这大约就是武将的通病吧,阴谋诡计上搞不过那些天天浸淫朝堂的文官。
顾延开道:“军部内鬼的事,让京兆府去查吧。咱们还是把精力放在御敌上。水军好歹是到了,要怎么用?里应外合打一场么?”
花正坤道:“水军这一次没有带船过来,船上的舰炮自然也是没有。徒步过来的,能顶什么用?”
花无谢道:“也不是完全没用,大舅这些日子疏散和营救各村寨百姓,还是做得不错的。让他们继续吧,契军用大军围困咱们,出去劫掠的,都是小股部队,大舅的水军对付这些小股的骑兵还是能做到的。”
花正坤点点头:“也可!”
花无谢揉了揉疲惫的眼睛,道:“王宪带回来的几百兵卒,闯关进城有困难,就委托水军照顾可好?”
顾延开道:“这些战场上下来的,是不能再打了,让他们随着水军吧。时候不早了,我回去写将令。无谢你伤还没好,早些歇息吧!”
花正坤看了一下时间,丑时许,也就是凌晨两点多了。眼见着自家二儿子一脸的疲惫,心疼道:“谢儿,今晚别走了,就在爹爹处歇着。”
花无谢想着自己的床被杨朴这小子占了,于是点点头:“也好。”径直走到议事厅后面的隔间里。这里是花太尉的临时休息室,自京城被围,花正坤白天理事,夜里就在此歇息。
花无谢衣服也没脱,噗通就倒在床榻上,立刻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