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没多久,侍卫端进来一大盘火腿鸡蛋热面条。杨朴没管烫不烫,唏哩唆咯吃了,一点儿皇子威仪也不讲了。
齐衡原本有事要办就要走的,自从二皇子进来,他就打算赖着不走了,什么查案之事都没有守着自家这大宝贝重要.......觊觎他家大宝贝的人太多了.......
四方的小饭桌,花无谢和杨朴对面坐着。花无谢托着腮帮子看着杨朴吃面,听他说这些日子的故事。
齐衡添了一碗药膳递在花无谢面前:“给......该到吃药膳的时间了,趁热吃。”
花无谢接过来,问齐衡道:“你饿不饿?要不要也来一碗热汤面?”
“我不饿,你好好吃。”齐衡饮食十分规律,半夜是不吃东西的,就只坐在两人中间,枯坐着相陪。
齐衡是听惯了这声音,不觉得与平日不同。杨朴却清晰感觉到花无谢对这个臭小子的态度和旁人完全不一样,气哼哼的将桌上的调味醋倒了半瓶下去。
一口酸面吃下去,杨朴倒抽一口冷气。再瞧齐衡,那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花无谢,那份在意,直白的写在脸上,心道:“看来,这有眼无珠的家伙,终于是长了眼珠了?哼,还不是因为看了无谢的真容?见色起意的家伙!和我有啥区别?呸!呸!呸!他凭什么和我比?”
花无谢和杨朴吃完了各自的夜宵,侍卫把桌子收拾干净了,送上热茶。
花无谢这才问起杨朴:“我家大舅这么好脾气,就没和路上的百姓起什么夺路的纷争?”
杨朴道:“怎会没有?他就差站在山岗上大叫,让路——让路——再不让路,老子用军法了!你们滚不滚?不滚是吧?老子将你们统统都处死!可是谁听他的呀?就是有人想听,也能让出道来才行啊。都是自家百姓,难不成都杀了?咱家大舅也只是干着急.......”
齐衡纠正道:“是我们家大舅,不是你家大舅。”
杨朴白了齐衡一眼,竟无从反驳。花无谢笑道:“大舅就只得个嗓门大,土匪的活他干不了。”花无谢对阮大成还是很了解的。
杨朴道:“这你还真说着了,他手下那个大河掌了其中一个乡民的嘴,激起了一个民愤,咱大舅就押着李大河给大伙儿道歉来着!他私下里训诫李大河,说什么君子动口不动手,不能跟咱们百姓来硬的云云。。。“
花无谢哈哈大笑:“老舅这还自称君子了?他以前也没这么讲理啊!”
杨朴道:“这不是跟北边的真土匪照面了么!我们临近京畿,就常常遇到契军派小股部队到四周劫掠,杀人、放火、抢劫。也难怪百姓往南逃命的如此之多了........大舅说,咱不能对自己百姓也跟北边的强盗一个做派,咱们得护着他们,才能得到真的拥护和爱戴。”
花无谢点点头,沉声道:“契军来得太快了,北边的都来不及完全疏散,但各村好歹修了些地堡。京城南边的城镇多,人口密集,疏散的确是太困难了。”
杨朴道:“我和咱大舅走一路,打一路,护着各村各寨的百姓逃命,这一路竟走了一个多月。总算是到了。咱大舅要派人过来与你们联络。我许久没见你了,就自告奋勇过来了。”
杨朴一口一个咱大舅的占着花无谢的便宜,两只眼珠直勾勾地盯着他的俊颜,那一副深情款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