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议已定,赢琅对陆珪道:“这样吧,你们给我派200人,今晚,我们就去西北边大路上,布诡雷。明日他们大队人马杀到,先给他们炸一批。之后你们再慢慢与他们周旋,将他们留在此处三五日当真不成问题。”
陆珪听评书就听说过花二将军用诡雷炸翻了契国太子这个故事,听这位赢队长说起诡雷,不免多问一句:“敢问这位大人,您既然在京任职,可见过花无谢花将军?”
赢琅道:“吾乃花大将军亲卫,我姓嬴。”原本作为亲卫,他的姓名是不轻易示人的。此次出来,也就只告诉了王宪和李悍两位,其余士兵们都只知道他们是京里派来的。即便是王、李两位,也只知道他一人,另外四人都没有通报真实姓名,都只用假名代称。此时赢琅与陆珪投缘,便与他说了姓氏。
“哎呀!小的这是有眼不识泰山,方才,在赢将军面前班门弄斧了!见笑见笑!”陆珪一脸崇拜的连连作揖。
赢琅笑道:“认识你陆里正,也算缘分。可惜啊,我们五个接到的命令是送王李两位大人回京,否则,我们还真想留在此处与你们共同御敌呢!”
陆珪忙道:“能得大人的指导,已是荣幸。京城被围,告急文书已经传遍全国,那里才是真正的险地。不敢留大人在此处,你们还是尽快回去,护着花将军些个。那帮子鞑虏对花将军可没安好心。”陆珪即便知道了赢琅的姓氏,仍然没有常用姓氏称呼赢琅。他既然知道了此人是花家的亲卫近臣,就知道了他们这些人的身份是轻易不透露的。他内心感动,却也愿意替赢琅守着秘密。
赢琅躬身道:“多谢里正体谅,那咱们今晚就速速行动。”
赢琅带着另外四名护卫连夜帮西坪寨埋诡雷,王宪和李悍要帮忙,亲卫们没让。王李两人连续打了十几天的仗,没日没夜的,太累了。为了下一步的行程顺利,这两人以及五百残兵都得多休息。
第二天一早,陆珪亲自将他们送出寨子,赢琅握着陆珪的手说道:“别硬撑着,看到不妙,你们就赶紧撤。我看过了,寨子两边都是山,你们这两千人逃进山里,他们找都找不着。”
陆珪道:“有了大人布置的诡雷,咱们寨子怎么也能撑个三五日的,你们放心走。我看两位将军一路劳顿,该歇息还是多歇息,不必太赶,我们能挺得住!”
一行五百人往京城进发。
谁也没想到,就这两千多人的民兵队伍,足足抗了西路二十万大军十七天,最终西坪镇民兵们全部牺牲在寨堡里。他们真正做到了——只要活着一天,就寸土不让。
二十万契国大军经历了汾州和西平镇的抵御,在他们彻底攻进西平镇时,契军二十万人马就只有十五万了。
契国二皇子和四皇子盛怒之下放火烧了整个西平镇,以示震慑之意。1
天子之怒,果然不一样
然而震慑并没有管多大用,西路沿线各村各寨,听说了西平镇两千青壮阻了西路大军十七天的事迹——都是精神大振。有样学样,不少村镇都纷纷组织起来,一路一路的埋雷,暗枪暗箭地抵抗过去,导致了西路军举步维艰。
东路和中路盼望西路合围辰京,等得脖子都长了,就是盼不来,这是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