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后世都是一样一样的。孩子越精贵,武举考试就越马虎。
那么武举考什么呢?除了上面说的考‘笔试’。那就只有两项:骑马和射箭。
骑马和射箭这两项竞技,人和人之间没有肢体接触,不会磕着碰着。
射箭就罢了,准不准还能当场评判。骑马怎么比呢?难道看马速?那谁家有宝马谁就赢呗。
为了表达公平的原则,骑马考试是不用自家马的。考核不是看马速,而是看马术。
既然是看“马术”,评判标准就不好统一了。那么,武举考试的排名,在场十几名考官看来怎么评呢?一是家里有钱,考试服特别考究的。二是是长得特别漂亮,符合评委的审美的。
要知道,考文科举,为了不被家世和长相“迷惑”,考官在评考卷时,都贴了封条,名字看不见,人更是对不上号。在不作弊的情况下,考生们除了练一笔好字能够沾点便宜,样貌家世还真的帮不上多少忙。
武举能把脸蒙起来考吗?不能!因此历届武举状元,都是漂亮的小哥哥。王宪就是这样一个家里很有背景,长相又很漂亮的小哥哥。
正因为武举考试的种种弊病,辰朝上下谁也没拿武状元当一回事儿。
这一次契国大举入侵,兵部在战前分析时,都一致认为这三路,最有战斗力的是中路韩琦,其次是东路朱薄才,最容易被突破的是西路的这位王宪小哥。
结果是人不可貌相啊,长得奶狗,未必是真奶狗。这三路,居然是王宪小帅哥这一路顶到了最后。
监军李悍,是成年之后才净身当的太监。他出身商贾,幼时常年跟着家族一起出入北疆做生意,曾经数十次深入西北和东北。他的整个家族,在一次马贼的劫掠下,几乎全灭。李悍求助当地官府无门,后来无意间发现他们官匪勾结的事实,义愤填膺之下,要与官府理论,结果险些被官府当成了精神病关押。他历经千难万险才逃回了国,之后主动净身入了宫。
李悍实在是太知道北方蛮夷的残暴没人性了。这么多年,他一直都在研究北疆民族的习性和文化,希图有朝一日,在跟他们对上时,能够尽量多的杀伤敌人,为他的家族报仇。这位李悍李都知,在契国人看来,那是多少金钱也买通不了硬汉一个,太监中的真男人!
初生牛犊的节度使王宪与苦大仇深的监军李悍,组成了汾州的铜墙铁壁。
花无谢派出的五名特种兵到达汾州时,汾州的炮弹已经打光了,节度使王宪和监军李悍正准备用最后的火药炸掉这十几门炮,然后带领着所有的将士冲锋,与对面的契军同归于尽。
特征兵的小头目名叫嬴琅,他来到阵前,深深地看了满身都是伤的王宪和李悍一眼,静了静嗓子,展开宣读了兵部的将令。然后恳切道:“请王将军和李都知见令撤军!”
命令到达之时,汾州已经足足抵御了二十万西路军十五天的时间,直至弹尽粮绝。守城士兵仅剩不到五百......
王宪对这几位突如其来,穿着花花绿绿的五个家伙很不友好。兵部怎么搞的?不是带了几万人过来支援他们,只是穿得跟花猫似的三五个人,能有什么用?撤?往哪儿撤?这几百伤兵,跑得过契军铁骑么?王宪闷声不吭,并不伸手接将令。
倒是李悍主动问道:“敢问赢将军,命令里只是让我俩撤还是全体都撤?”
赢琅如实回答:“我得到的命令是务必将你二人安全带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