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乌岂骂道:“胡闹!”转头对那军医说道:“你就下手治吧,大老爷们儿,还怕脸上有疤了?”
金宗弼哭道:“四皇叔啊,侄儿不要啊.......”脸上留了疤,说不定父皇就厌弃自己了,这皇位给谁还不一定呢。
古代皇帝选继承人,除了立长立贤,长相也是有考量的,当皇帝的,不能太丑了。
那军医想听金乌岂的话给金宗弼治伤,人还没走过去,就被金宗弼一拳给打在了地上:“你再敢碰老子,你就是个死!”
军医跌在地上,跪求金乌岂到:“王爷,小的真的没这本事.......不过......”
金乌岂问:“不过什么?”
军医道:“辰京里御医,军医,甚至刚拿医师资格的普通郎中,都是治外伤圣手,不如......”
“不如到京里绑架一个!”金乌岂心道:“也只能如此了。”
别看辰京四门处于关闭状态,偷个把人出来并非难事。南门的都指挥使延平,胆小怕事,贪财又好色,早在两个月前就被契国公主手下的头牌给搞定了。
手上有把柄在契国公主手上攥了,他又不想彻底投降了契国。所以才会在京城被围那日想要逃跑,结果被花满天堵了回来。这就成了两头被逼的角色。开城放契军进来他不敢,也不愿。送点儿人,送点儿物资还是没有问题的。
京城被围,城门关闭,只是阻止了大量的人和车的出入。有特别任务要出城的,还是有办法,那就是城头上的吊篮装置。每个城门下都有关节暗纽,旋转按钮,就会有铃声传导,下面的人可以上去,上面的人可以下来。这种传送,只要不是在双方激战期间,都是可以同行的。
其中,来往最多的是斥候和信使。至于斥候和信使是如何穿越敌方的包围圈的,那就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事儿了。没这点儿本事,也做不成这个。
四个门,都有各自的值守,南门的兵权如今基本上还是在延平手里的,他只要在雷洛和几名空降过来的特种兵校尉不在的时候,就能偷偷运些人或东西出入。
御医谢孟春夜里下班回家,就在距离家门不远的小巷里就被套了麻袋。
一路虽是迷迷糊糊,可当谢孟春被扯开布条,看到满室的斑秃脑袋时,就知道发生什么事儿了。
花神医一鞭打烂了契国三王爷的狗脸这件事,在京城传遍了。朝廷吃饱了撑着的文官在讨论花无谢与假皇子的香艳、民间讨论的是花将军为救平民出兵,御医和郎中们讨论最多的,是花神医给脸皮都撕毁了的人质补脸这件事,另外,幸灾乐祸一下,契国三皇子惨遭毁容,他们却没有能力给补上这回事.......
辰京实在和平太久,这些医师们只知道幸灾乐祸了,却没想过被绑架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契国人的暴虐,只是存在于戏曲和评书里,没有真切感受。一个个的都疏于防范了。
谢御医五十多岁了,这辈子过的是四平八稳,儿孙也都满堂了。正是家庭和美,事业顺遂之时,没想到被抓了来。
明晃晃的刀架在脖子上:“快点儿,给我们王爷治伤!”
谢御医被逼着看了一下金宗弼的脸,刀口又深又长,从左眼的眼角削将下来,撕开了颧骨,半边唇,一直到右下颚。因为拖延时间过长,己经不太好缝合。
谢御医如实说了,想不留疤几乎不可能。金宗弼气得又要杀人,被金乌岂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