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孙忠跑了进来:“都使,太傅,城下来了很多百姓,说是来参军入伍的.....”
…….
花无谢急忙站起来,齐衡扶住了他:“慢点儿,小心伤口。”
花无谢哪管那许多,披上一件棉袍,三步两步就下了台阶。西门下面,挤挤攘攘的全都是人。
“官爷,我们要入伍。”
“官爷.......咱们在这儿入伍,指定能在花大将军手下的吧?”
“官爷,这是我三个儿子,全都在这儿了,他们身强力壮的,身体棒着呢!够不够?不够,我老汉也算上,老汉我在北边可是猎户。”
花无谢在进入征兵处之前,就松开了齐衡的搀扶,尽量正常地走进帐篷里,问在接待的赵少正:“赵宣谕,什么情况这是?”
赵少正答道:“今天过来报名参军入伍的可多了,最早还只是您救下的两万百姓,青壮男丁几乎全都来了,说是报答您的救命之恩,报答西城将士的救命之恩,要参军报效,共同守城。之后就是从黄河以南逃过来的流民,那些流民有齐府齐国公和花府的老太君的安置,都能吃饱,穿暖,有地方住。还有不少人家一家子都安排在工坊上工,自食其力。听说您为了护城,受了伤,男丁们也都来了。还有一些就是京里的本地住民,他们说,是听了您在葬礼上的歌,很是感动,就要来参军,陪你一起保卫京城,保卫家人.......”
花无谢问:“报名的总共多少人了?”
赵少正道:“今日一早登记的就有两万多了,您看这长长的队伍,今天一天,就得过五万。”
花无谢道:“你吩咐那些负责登记的,要他们注明家庭情况,独子的不要,家有兄弟的,至少留一个不收。小于十六,大于四十的,不要。”
赵少正答道:“是。”
花无谢回头对齐衡道:“你回去跟皇帝说,让他赦了当兵要在脸上黥字的规矩,这场战役赢了以后,允许入伍的百姓退伍返乡。”
齐衡皱眉道:“这只怕不容易,逃兵情况太严重了。全国若施行去黥字的规矩,只怕很多地方兵都会逃光的。就算我递折子上去,上面批下来的可能性极小。即便庭议同意了,武将们也不会同意的,这样的兵太难管理了。”
花无谢抿了抿冻干裂的唇,心情有些焦躁,急着驳斥齐衡道:“谁说一定要黥面才能管理好士兵了?那帮子饭桶,自己没本事带兵,就想着法儿折腾.......咳、咳......你们净想些严控的方法,有什么用?该跑的,不还是跑了?咳,咳,咳......”
花无谢脾气一向很好,轻易不发火。如今为了争取士兵的利益,也是急的,便咳嗽起来。
齐衡担心他这般咳,会把伤口给繃开,想要找水给润润嗓子,在这临时搭建的帐篷里,哪里找得到?齐衡大喊一句:“侍卫,到城楼上给你们将军拿些热水下来!”
随行的护卫狂奔而去,花无谢这边还是咳嗽不止。
在征兵队伍里排队的一名衣衫褴褛的少年走到花无谢面前,从怀里掏出一个羊皮水囊:“花将军......我这儿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