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衡知道,花无谢倔起来,谁的话都不听的。他也曾发过誓,随他去,他要怎样,生死都随着他便是。于是也不再纠结,目送他进了军医所,转身往皇城方向去了。
远志和江蓠不跟着伺候花无谢,也没有什么送口信回家之类的事情时,就在军医所里帮忙。见到花无谢一身是血的进来,着实吓了一大跳。双双放下手头的病人,过来搀扶花无谢。
花无谢把胳膊架在江蓠身上,让远志去扶住另外两名护卫。
远志问:“苏苏,小温,你俩怎样?”
苏苏咬着呀,道:“还行,能走。江蓠,你去扶小温。”
小温道:“我也还行。看着伤口多,都没伤到筋骨。”
“行了,小温,别逞能了,把手给我。”远志与花无谢的护卫都熟,也不跟他们客气,架着人就往里进。
花无谢一身是血的出现进军医所里,立即引起了一阵骚动。几乎所有在场的军医都停下手里的救治,要过来替花无谢诊治。
花无谢摆手道:“哎,没必要,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徐院长呢?”
有医护答道:“他在救治那个脸皮被撕下的病人......我去叫他出来?”
“不必了。”花无谢阻止了那人,看了一圈,伸手指着躲在最后的一名穿着崭新医生袍服的人道:“你——对,就是你——过来,由你替我缝合伤口。”
众人顺着花无谢手指的方向分开身形,露出那人来。白色医生袍包裹的是女子特有的凹凸有致的窈窕,看脸相,不过十几岁的年纪。
花无谢有些诧异道:“是个女孩儿呀!什么时候考的医师执证呀?”能够身穿白色医生制服的,必然是已经考到执证的医师,故花无谢由此一问。
那女孩低声道:“三天前刚考到。”
花无谢呵呵一笑:“就是你了,缝伤口可是基本功,会吧?”
“会......可是.......大将军.......您.......还是找别的......别的医师吧。”那女孩有些紧张。
花无谢就近找了一个靠近操作台的靠椅坐了,撕开绑在手臂和大腿上的布条,拿起酒精就往自己伤口上倒,一边道:“哎,我说你,快点儿过来帮忙啊,你总不会让我自己缝伤口吧?还有你们,忙你们的去,围在这儿干什么!”
其余的医师听见花无谢的声音带了火气,鞠了个躬,赶紧退走了。那女子不敢再犹豫,赶紧拿起镊子镊起酒精棉,给花无谢沾着伤口,手指还有些发抖。
花无谢微笑道:“别紧张。慢慢来,我有那么可怕么?”
那女子低着头回答:“大将军不可怕......我......就是怕手艺不好,给将军留疤......”
花无谢哈哈大笑:“又不是脸上,留疤就留疤,无碍的。”
那女子嘀咕一句:“就是手臂上留疤,也是可惜的。”
“你说什么?”花无谢问。
让天下第一美男身上留了疤,她不得被花粉们骂死?那女子内心吐槽一句,却没敢再说。倒是没方才这么紧张了,她转身去端过一碗麻沸散来,劝花无谢喝下。
花无谢摇摇头:“不能麻醉。你缝完伤口,我还得去救别人呢。”
阿离脸上的伤很重,老徐一个人,未必搞得定的。他不能麻醉了自己。
那女子皱眉道:“那......如何能行呢?会很疼的......疼了会有生理上的抽搐,这不是能不能忍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