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天黑得早,花无谢和齐衡陪着将佐们在城楼顶上吃过晚饭。花无谢就接到军部的通知,要召开了一个小会议。
齐衡道:“你去,我在这儿替你守着。”
花无谢笑:“你还真当武将使了?不要了,你堂堂一个太傅,在这儿,将佐们都不自在。让他们看着就行,你回吧。”
这两三天,东路契军除了围困,没有做出任何攻城的动作。二十万人,也的确没有办法攻下一个大城。契军有自知之明,辰军观察了两天,对方不敢打动作,因此,守备也就不需要太严密。
顾延开的这个会议,让四营正副都指挥使都来了,主要是商讨之后夜袭如何进行。
顾延开道:“中路还有两天到达。这两天,该如何给东路再来几下,本帅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孟璞问道:“我听斥候汇报,说西门那边传出来的,说契军营地里闹鬼了?西边外围的营房莫名其妙被炸。追踪出去,却找不到任何人的踪迹,这是怎么回事?”
花无谢呵呵一笑:“哪里是闹什么鬼?我和苏苏,小温俩出去的,穿着滑雪板,横穿出他们的包围圈,然后给他们的后防来了几下。一路都是滑雪穿行,没留脚印,他们自然当成了鬼!”
雷洛拍手叫道:“这法子好啊!我们怎么没想到?”
延平延胖子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滑雪板?什么是滑雪?”当时中原一带,还没有人会滑雪,故延平由此一问。
花无谢拍拍延平道:“滑雪啊,就是人站在两块木板上,固定好,撑着雪棍,便可以在雪上飞跑。延将军若有兴趣,可以让雷洛教你。”
这些年,花家的二少爷整出的东西实在太多了。顾延开虽然不知道滑雪板是什么玩意儿,也见怪不怪了。
延平和李彦脸上却变了色,尤其是听到自己的副手兴奋的嚷着:“今晚,我们营也这么干。带上几名兄弟,也给他们来一场鬼袭!”东营和南营都分配有不少特种训练过的兄弟在做校尉一级的军官,都是平日里一起训练的生死兄弟,孟璞和雷洛觉得把他们召集起来出去搞奇袭一点儿也不难。
顾延开看延平和李彦都不说话,连花满天都没吭声。
于是,他先问花满天:“满天,你觉得呢?”
花满天被问得有些不好意思,往年冬日里,他是见到过花无谢带着特征兵们学滑雪。花无谢当时还问过他要不要一起玩儿的。花满天觉得那就是个小孩子的玩意儿,学着没什么用。真要跑得快跑的稳,那还是骑马更好。再说了,手里还得握两根棍子,什么兵器也带不了,除了速度,他没瞧出有什么大用。
花满天当时觉得,滑雪或许对冬日里的野外侦查的斥候还不错,他堂堂一个大将军,出门撮两根棍棍,像个七八十的老汉似的,不雅观。因此他就没学。
这回就有些傻眼了。
“二弟......我现学,现学还不行吗?”
花无谢道:“这哪里是立时能学会的,大哥,您还是别参与了。让你身边的护卫出去就行。他们都会!”
花满天还有些不服气,想要争取一下。
顾延开顾大帅发话了:“满天,这不是逞能的事。既然你的护卫都能执行,那就你们东西南北营,每次派三人出去,从亥时开始,每两个时辰出去遛一圈。不要求你们一定要炸死炸伤敌人。把他们弄醒就成。最好是能让他们疑神疑鬼,夜不安眠.......此任务的关键就是,不能让他们看到你们。能做到吗?”
“能!完全没问题。”孟璞和雷洛都大声答应,花满天只得点点头。只有李彦和延平是一头雾水......这种完全不在知情状态的感觉——十分的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