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正坤伸手要拿那份奏折,花无谢双手递了过去。花正坤仔细看了,仍是摇头:“我朝哪儿有给女子授官的道理?你这么报上去,可是要引发朝廷大乱的!”
“我朝没有,前朝有啊,不仅有女官,还有女皇帝呢!”花无谢道,自古女子当官的,又不是没先例。
花正坤冷然道:“你不提这个还好,你一提这个,不知会招来多少文官的口水呢!”前朝因着有一个女皇帝,也不知触动了文人们的那根神经,女祸论是此起彼伏,几百年内从未止歇。
花无谢正色道:“爹爹,凡是总有第一次,趁现在文官式微,这个时候是最有可能通过的,我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花正坤一言不发,看表情,仍是不同意。
“奶奶,您说,是不是嘛!”花无谢看奶奶一直闷声不说话,捏着奶奶的肩膀,找支持来了。
老祖宗道:“无谢,朝廷的事情我不懂,但奶奶觉得把,芯芯这件事,还是应该往后放一放,外敌当前,这个时候引发朝争,不是好事。还有那个路家的小子,你靠人家太近,引得东营的将帅不和,你让别人怎么看你,又怎么看你爹呢?”
花无谢沉默了,老祖宗的话,不无道理,论功行赏这种事,战后再办也不迟。花无谢也知道自己并不擅长人际关系,尤其不擅长古代的人际关系,思索片刻后,他欠身道:“奶奶——都说姜还是老的辣。孙儿知道错了,那请功折子,我且先压一压,等契军退了兵再说。至于那个小路,我也管不了人家的心啊.......”
“管不了就不管,咱们不搭理就是了,咱家丫头又不是嫁不出去。”老祖宗道。
祖孙三代正说着话,丫头进来回报:“老祖宗,老爷,二少爷,齐家姑爷来了。”
老祖宗笑指着花正坤道:“瞧,你把人家打坏了,姑爷找你这岳父理论来了吧?快请进来吧?外头怪冷的,还通什么报?”
花正坤哼了一句:“我自个儿生的儿子,还不能打了?”
说话间,齐衡已是大步进来,跪在花正坤面前道:“岳父在上,都是齐衡的不是,您要打,就打我吧!”
花正坤还没发话呢,花无谢已走过去,将齐衡扯了起来,“有你什么事儿?跑这儿来凑热闹。”
老祖宗眯着眼儿笑道:“衡儿呀,你父母还好吧?可都搬回大宅里去了吗?”
齐衡给老祖宗请安道:“承蒙奶奶您惦记着,我父母都还好,都搬回去了。”
老祖宗招招手,让齐衡走近些,仔细端详了,点头道:“气色还好,瞧着清减了些,你呀,也是久不来了。可是把我这老婆子给忘了?”
齐衡赶紧再给老祖宗鞠躬行礼:“奶奶,是孙儿不好,孙儿是该常来给您请安的。”
“罢了,罢了,如今国事艰难,你俩都是少年高位,不容易。这些家庭琐事,本不该打扰到你们。这事儿啊,还是正坤你做得不对。你说说,这么点儿小事,咱们自己解决就行了。兴师动众的,牵扯这么一大家子做什么!”
齐衡歉然道:“都是一家子,哪儿有什么大事小事?二妹妹的事也是大事。二妹妹看上的人,想要,咱们就帮她去要就是了。天底下,还有咱们花府要不到的女婿?”
花无谢扯扯齐衡的衣袖:“你什么也不知道呢,别瞎说。奶奶,父亲,我还有公务,这就走了啊。”
老祖宗道:“你俩好不容易回家了,就陪奶奶用个膳再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