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吾家有女05

“疑惑我家二妹花这么大力气整的战车，被我这个哥哥一瞬间全给霍霍了？二妹，他替你鸣不平呢！”花无谢对花芯芯道。

花芯芯给哥哥夹了一片醋里脊，笑道：“多谢路将军关心了，这事情，芯芯是百分之百支持二哥哥的。”

小路不解的问：“为什么呀？虽然炸死了对方几百人，可那都是契国的贱奴，他们几百人的命加起来，哪里有这些战车值钱。”

花无谢停了箸，认真道：“那是你算价值的方法，与我们不一样。”

花无谢看到小路一脸雾水的样子，接着：“你是直接把人算成了有价的物品。可在我们看来，人是无价的。因为机器可以由人批量造出来，人不行......”

小路低声嘀咕一句：“人也是人造的呀！”

花无谢笑了，“好，就算你说得对！人也可以造，一年，一个母亲，能造一个孩子就不错了，一辈子，能生下并存活的孩子，能有十来个？大多数都没有吧？把孩子养大，还要十几二十年。一辆车需要造多久呢？只算造车的时间，平均一辆车也就一两个月就造出来了。加上多投入人力，流水线作业，一两个月可造上百辆车子，你说，到底是车贵呢？还是人贵呢？”

小路有些傻了，他从来没见到有什么人是这样计算的，在他以往所受的教育里，人命如草芥。割一茬，不久之后就又生出一茬。

他出身武将世家，平日里听最多的，是：“一将成名万骨枯。”

普通人听来，那是凄凉，他们世家子弟听来，就是往上爬必然需要的“消耗品”。

平日里，他骑着高头大马溜达在熙熙攘攘的京城街市，总能想到一词，“鱼龙混杂”。龙自然是尊贵的，鱼——则是可以随便宰杀的，何贵之有了？

“大将军，我还是不能明白，不是人人都贵呀，人分三六九等，贵族，之所以叫贵族，那——自然是，这些人上人，才能称其为贵。其余的平民，不过是庸庸碌碌......”

花无谢道：“你怎么知道？这些看起来庸碌的人中，就不会有改变人类生活的发现者，发明家。或者，一代英杰？”

“那些底层的奴隶，成为英杰，概率还是很低吧？”

“伊尹呢？刘邦呢？韩信呢？卫青呢？还有我朝的狄箐呢？可见，还是有这个可能，对不对？你见过一辆没有生命的战车成为一代英杰的吗？”

小路转头看着玻璃窗外，研究室的中庭内，不少工匠在安装着各式各样的器械。这些工匠均是一脸沧桑，满手的皱皮和老茧。

花无谢道：“没有他们，是造不出器械的。”

小路仍有些不服气，道：“工匠自然是可贵的，可士兵呢？尤其是契国的士兵，他们基本上就是契国贵族四处去抢回来的奴隶，这些契国将领们根本不会在意这些人的死活！我们费力杀伤了他们，能对他们有什么影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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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亥岁》

泽国江山入战图， 生民何计乐樵苏。

凭君莫话封侯事， 一将功成万骨枯。

传闻一战百神愁， 两岸强兵过未休。

谁道沧江总无事， 近来长共血争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