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齐衡还是忽略了一个人,端庆新帝,也忽略了这个人——太上皇杨诘。这一位,理政能力不怎么样,搞砸能力,绝对一流。
两个小家伙忘了,老姜司马伯昌可没忘。刚下早朝,司马伯昌就去看望自己这位老上司了。这个看起来是个废棋的棋子,他司马伯昌要紧紧握在手里。
这位太上皇杨诘,就是司马伯昌的后手。万一小皇帝不受控制,那他完全可以把太上皇抬出来,赶那不听话的小皇帝下台。
杨诘这一整天呆在后宫,完全听不到前朝的情况,黄内侍被千刀万剐了,新的内侍,是吕昌派过来的人,蔫了吧唧的,话都说不利索,更不会帮他传递消息。
出宫逛街?微服私访?兵荒马乱的,他不敢。
好不容易,等到了辰时过了,下朝的时间。他期盼着,儿子能过来给他请个安,结果也没等到。倒是把司马伯昌给盼来了。
“司马卿!你总算来了,这满朝上下,也就只有司马卿你还记得我了......呜呜呜呜.......”话还没说完,这老泪已是止不住流了下来。
司马伯昌叹一口气,道:“唉,还真不是大伙儿不来看太上啊,实在是.......实在是.......”
司马伯昌的欲言又止,更是吊足了太上皇的胃口。
“司马卿,这是怎么了?”
司马伯昌又叹一口气:“太上啊!大事不妙啊!这才开打第一天,咱们就损失一员大将了!”
太上皇吓得手一抖:“啊?!谁?谁没了?”
司马伯昌道:“北营的聂臻,他被契国的大皇子金宗翰一枪就挑在了马下,人.....就这么没了.....”
“聂臻?”太上皇道:“前些年,京畿戍卫营大比武,他拨头筹的那个?”
司马伯昌道:“太上所记不错。我记得当时,花家的大儿子花满天还输了他半招。若不是兵法考核花满天略胜一筹,这北营的头儿,还指不定是谁的呢!”
太上皇道:“如此说来,这聂臻可算我辰国武艺第一的战将了,就......敌不过金宗翰一招?”
“可不是?!”司马伯昌抽出绢帕,揉着眼,努力造出哭腔道:“英年早逝,可惜啊!”
“完了,完了......完了呀......”太上皇急得是来回踱步,“那.....别的营呢?”
“东营派出的骑兵,全军覆没。南营都指挥使姚平,陛下您是知道的,他根本没和对方照面,就逃回来了。”
“西营呢?西营如何?”太上皇问。
司马伯昌道:“西营最开始还小胜了两场,可凌晨出兵时,别的将领都派兵出去了,就他们西营,一点儿动静也没有。唉!也是难为花无谢这孩子了,也没个副手,连打两场,定是累坏了,年纪又小,怕是起不来呢......听说这孩子身子不好?他爹花正坤说,他曾经因病修养了好久,也不知,能不能撑下去啊。”
司马伯昌知道太上皇和花无谢关系不错,他没走故意污蔑花无谢的路线,而是表现出很关心的样子,好让太上皇觉得,他们都是自己人。
花无谢有病休养的事儿,早前被花正坤拿来当作花无谢离家出走的理由,太上皇是知道的呀。这时候,更是担心起来,这一个不好,这西营可就没人管了。
这契国才20万人,只围困了一天,就成这个样子,太上皇是真的坐不住了:“司马卿啊,您还是得想想办法,送吾出城啊!”
“太上!这城岂是那么容易出的?二十万大军围着呢!您且等等,听说啊,契国的皇弟金乌岂是个好说话的,等他来,咱们派个特使好好跟他谈谈,看他们是什么条件退兵,这比较靠谱啊。”
最高明的谎言——不是在造虚假的故事,而是他明明说的都是事实,却只说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