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
兵部汇报了这一天一晚的战果。当大伙听到北营副都指挥使阵亡的消息,立刻炸了锅。昨天傍晚的那场零战损的捷报,就没人再关注了。
坏消息带来的恐慌情绪更容易蔓延开来,尤其是有人煽风点火的情况下。“第一天,就战事不利!”这句话,从左丞相司马丞相口中传出来,就像有了一个领唱的,定了个主旋律的基调一般,朝廷的众人,满脑子都是——“战事不利”四个大字。
恰在此时,御史大夫周彦从袖子里抽出了一份弹劾奏章,弹劾北营都指挥使花满天玩忽职守,怯敌畏战,首战不出,导致副都指挥使阵亡云云。
左丞相司马伯昌附议。
李罡站出来辩驳道:“周御史,仅凭一场仗就判断花满天都指挥使玩忽职守不合适吧?兵部的安排,并非你我能置喙的。再说,这一场,没有亲自出征的,不止北营,东营都指挥使李彦也没有亲自出征。”
御史周彦冷哼一声:“既然李大人觉得李彦有错,您也可以写弹章啊!”周彦一副不嫌事大的模样。
李罡一时语塞,果然就有从六品的侍御史跳出来,要弹劾李彦首战不出,导致五百骑兵全军覆没......
齐衡皱起了眉头,聂臻阵亡的消息,他是在早朝时候才得知的,这周彦出门前,连弹劾奏章都写好了。显然,事先得到了消息。
齐衡站出来道:“周大人,据兵部奏报,聂将军卒于丑时七刻,早朝时间是寅时三刻。你这奏章什么时候写的?该不会你事先得到了消息?还是说,你在聂将军还在抢救时,早早就把他写死了吧?你这是何居心?”
周彦一时语塞,忽然甩了袖子耍赖道:“陛下,咱们辰朝的规矩,御史可风闻奏事!”
他的意思很明显,当御史的,就是可以道听途说就弹劾,你能奈我何?而且,就弹劾了,怎么着,看你大皇帝还能不处理了?
齐衡转身面对皇帝,躬身道:“陛下,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如今兵临城下,兵部如何调度,如何打,外人不应置喙!”
“不能置喙?若是他花正坤敞开大门,把咱们都卖了呢?”司马伯昌道。
齐衡冷冷道:“司马丞相,你为相多年,难道还不知道做事说话要讲证据的道理?胡乱攀咬同僚,就是你理政的规矩?”
司马伯昌道:“反正,大家的顾虑是明摆着的。不能让他花家一家说了算,也是众臣工的呼声!大家说是不是?这花满天自己畏缩不前,推自己的属下送死,谁还能相信他花家真的能够守住京城?”
新帝杨恒头大了,仗才打了一天,朝堂上就吵成这样,一点点挫折,就被无限放大。
齐衡倒是越看越明白,司马伯昌这是想尽一切办法扰乱朝纲。不如......
齐衡道:“陛下,司马伯昌所言有理,是应该派人到兵部坐镇。然,臣还建议,既然有文官坐镇了,那么请取消御史风闻奏事的权力。往后,兵部之事,只能由派去兵部的文官奏报。此外,为了报道的准确无误,毋枉毋纵,文官们应予武将一起上战场,亲身参与每一场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