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好兄弟,就这么没了,花满天完全无法接受,他第一次,想要怪责自己的弟弟,怪他没有能救回他的好兄弟。
“不会的!不会的!二弟,你进去!你再进去试试看!说不定,说不定他就能醒了!你要血是不是,抽大哥的,大哥的血,全都给他......”花满天将花无谢推向手术室。
花无谢被花满天推得一趔趄,直接摔在了地上。他尝试着爬起来,却发现自己完全失去了站起来的力气。他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耳中听到的是各种的急切的跑步声响.......这些声响,像擂鼓一般激荡着他的耳膜.......今晚,在这个军医所里,不知还有多少人还挣扎在死亡的边缘.......他闭上眼睛,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花无谢军中的传令兵匆匆进来,见到躺在地上的少年将军,犹豫了一下,还是半跪下来低声报告:“大将军!第三次出击的时间到了。”
“什么?几点了?”花无谢莫名的问了一句现代语,他抹了一把脸,然后茫然的看向雪白的墙壁。
此时的他,有些恍惚,仿佛还在现代,当他还是住院实习医生,历经了十几二十个小时的急诊室的忙碌,刚刚躺下便被叫醒,他每一次都会习惯的看一看壁钟。
不!没有雪白的墙壁,没有什么壁钟,这里不是现代医院。他也不是被叫醒来救人,而是被叫醒去杀人!
就那么一晃神,他听到了花满天爆裂的嘶吼:“金宗翰!老子跟你没完!”说完就冲出门去。
花无谢騰地就翻身起来,迅速追了出去,拉住花满天:“大哥!大哥!你冷静点儿。你现在的这种状态,我认为你不宜带兵出城!”
“什么宜不宜的,老子就是要出去跟金宗翰拼命!”
“大哥......大哥......你听我说。”花无谢抓着花满天,花满天拼命的挣扎。花无谢双手像钳子一样捏住了花满天的胳膊,大声喊道“大哥,你看着我!看着我!你看清楚!你不是只有一个聂兄弟!你还是我哥!你是两万军卒的统帅,你的身后,还有两百万百姓!”
“啊——!”花满天蹲在雪地里,嚎啕大哭!
花正坤和顾延开闻讯赶来.......
大丈夫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两个大家长,都说不出“节哀”的话。
花正坤没有打扰花满天,而是拉过花无谢轻声说:“老二,你看,这一次北门就不出动了吧?”
花满天站了起来:“不!爹爹,我要去!”
花正坤拍拍儿子肩膀:“老大,你如今这情绪,不适合带兵......”
花满天用袖子抹了泪:“爹,我没事,我能冷静下来。二弟,我听你的——不会去找金宗翰的麻烦,按原计划,骚扰战!”
花无谢皱眉道:“大哥,这金宗翰不好对付,两个时辰前咱们就吃了他的亏,若不改变战术,只怕还要吃亏。”
顾延开来回踱了两步,抬头问花无谢:“无谢,咱们这一次改用炮?”
花无谢想了想:“金宗翰和金宗望带领的这二十万人,驻扎地是刚好在咱们的虎蹲炮最大射程之内,炮轰的确是有效果。只是,我本来想着过两天等中路军过来了一起用的。今晚若是用了,金宗翰和金宗望的营地必然后撤,中路军再过来,可就打不到他们了。”